第84章
香草白的墙壁上镌刻着繁杂的花纹, 乌木的窗台上摆着精致的彩绘花瓷瓶,瓷瓶中盛满了娇艳欲滴的白玫瑰。
清风徐来,玫瑰花香充盈着整个房间。草坪上传来男人若隐若现的读书声。
云应闲许久没有回到这个房间, 这是老宅中父亲的卧室,是梦——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他立刻起身,想往窗台走去。
但幼小的身体不听使唤, 跳下床径直向房门口走去。他费劲地将厚重的房门推开了一条缝。
“秋心,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把云时泽留在这里恐怕有风险。”缝隙中透出一道身影,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
“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留在这才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燕秋心的声音颇为平静, “云应闲的事必须要完全保密,不能有半点泄漏的风险, 这是我们和殿下交易的筹码。”
家庭医生颇为担心, “但是我们证实了那孩子会吸引那些东西, 要是引来什么,云时泽不死也会疯的。”
云应闲心中一咯噔,身躯自己动了起来推开门, 稚嫩的声音大声嚷嚷着,“你们在说什么!”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吗?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云应闲看着心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继续大喊道,“你们想对父亲做什么!”
燕秋心缓缓走过来, 蹲下身抚摸他的脸, 柔声说道, “宝宝,你听错了。”
几只他晚上见过的银色虫子从燕秋心的手中飞出,云应闲脑子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便是在草坪上。
草坪上,云时泽瞪着眼睛看向角落一处黑影,轻声唤道,“秋心,你终于回来了!”
云应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一幕在他的记忆中存在,只不过那时候他看不见这个黑影,自以为云时泽是在对着空荡荡的角落。
黑影在墙壁上涌动,像是十几条缠绕的蛇一边蠕动一边滲出恶心的黑色粘液。粘液顺着墙壁流动,发出恐怖的腐蚀墙壁的滋滋声。
云时泽全然不觉,自顾自地朝黑影走去。
别过去!云应闲想拦,但身体一直动不了,他眼见着云时泽不断接近黑影,他苦苦挣扎,猛然一个起身,眼睛一睁又是回到了比赛赛场的房间中。
云应闲坐在床上急促地喘气,脑子中还乱糟糟的。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苏松清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做噩梦了?”
云应闲还未说话,苏松清另一只手贴上了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你怎么在这?”
“我起夜听到你房间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苏松清的声音如一股清流,冲去了云应闲脑袋中那些纷乱,他自嘲一笑,“你是担心我今晚受刺激吧。”
“燕秋心没有说慌,我梦见小时候被燕秋心抹去的一段回忆,我都想起来了,是我吸引来的不知名存在把我……父亲逼疯的。”云应闲伸手将苏松清揽入怀中,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苏松清的肩窝,吸取着苏松清身上的温暖和味道,“小苏警官,我该怎么办。”
轨道难题的一人与五人还能争辩,但是如果是一个人和一个世界呢?还有谁会说应该救那个无辜的人,或者他也不无辜,他生下来就有罪。
“不会那么糟糕的。”苏松清回手搂住云应闲,在他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