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人群中心的叶山鸣死死盯着苏清。
本来以为,他才是黄雀在后。
没想到真正的黄雀另有其人。
苏清怂恿他状告王焕。
也不是为了帮他补回差额。
她要的,是让王焕吐出吃下的民脂民膏。
好厉害的手腕。
好厉害的心机。
无什么事情,都能变成她可以借的势。
把他这个叶家大公子,当做成事的助力。
叶山鸣眼中闪过兴奋,加把火道:“如果王焕以二百文一斤卖粮给别人,那我也要以二百文一斤来折算。”
此话一出。
王焕既恨苏清的手腕,又畏惧叶家的势力,当场吐血。
苏清嫌弃异常。
脏不脏啊,不要随地大小吐好不好。
案子审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可说的。
更多百姓赶过来,让王焕要么退高价粮的钱,要么给叶家三十三万两银子。
后者谁都知道不可能,完全是在吓唬对方。
王焕被一层层人压着,他家的家丁也不敢上前。
衙门,富商,百姓。
全都对王乡绅施压。
任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开。
八月初一,下午时分。
脸色苍白的王焕画押按手印。
他根本别无选择。
“我退钱,我退钱。”王焕喘着粗气。
怎么也没想明白,叶家大公子,怎么就跟苏清站到一边了。
甚至叶家人,还是他写信喊过来的。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是他王焕的真实写照。
即便签字画押,苏清也没放他走,甚至对手下道:“备好蜡烛,让百姓排好队,挨个退钱。”
“不退完,王焕不能走。”
夜长梦多,必须马上办。
说罢,苏清看向叶山鸣:“叶家人等一等,你那四千两差额最后退。”
为什么?
叶山鸣故意要问,还没说出口,就见有人搬来凳子,让他坐着等。
“你让他搬的?”
苏清心道,这有什么区别,但还是点点头。
见此,叶山鸣才施施然坐下,看着这出闹剧。
王焕那边已经被苏清连环手腕吓得不敢动弹。
他知道,自己不退完钱财土地,是绝对走不了的。
王乡绅家一箱箱贱买来的物件被王娘子拉过来。
这对乡绅夫妇,脸上写着同样的贪婪不舍,可又毫无办法。
苏清那边已经算好价格。
当时换粮价格,在二百到三百文之间。
而正常价格,应该是四到十文。
即使在战乱时候,也不过十文钱,何况当时战事已经结束。
索性取个中间值,按照六文一斤小米来算。
一次为例,其他粮食也这般估算。
苏清动作利落,顾从斯跟她配合默契。
很快便理清账目。
叶山鸣嘀咕了句:“倒是夫妇和谐。”
“金兴昌一古董花瓶,价值四十两,换小米二百斤,应补差价三十八两八钱。”
“你家是要这三十八两八钱,还是补给他家一两二钱,拿回花瓶?”
金兴昌泪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