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响摇了摇头。
他来得匆忙,今天刚买的新衣服全都放在家里了,没来得及带上。
林软星无奈,只能下楼去找老板娘问问有没有干衣服。
好在老板娘还没睡,正坐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得知情况后,她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成年男人的旧衣服,扔给林软星。
听说这是她前夫留下的破烂衣服,放在柜子里都快发霉了,也没人穿,勉强能凑合。
林软星将它塞到裴响怀里,指了指浴室的门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了。”
裴响捧着手里的衣服,眼睛睁的大大的,热烈的眼神明亮如火。
“不用谢我。”林软星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病倒了,我可抬不回去。”-
林软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裴响。
她觉得他不仅死板,还怪令人厌烦的。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听话啊。
外婆让他来找她,他就真来了。
他就没想过,如果她不肯跟他回去怎么办,如果路上出意外了怎么办。
林软星冷笑了声。
跟狗一样。
而且最麻烦的是,他俩现在只能被迫挤在一间房里。
因为林软星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她没法支付额外的房间费用。
想到这里,林软星不由的有些心情烦闷。
在这个落后的镇子,没有纸币寸步难行,卡里再多钱都统统作废。
难道明天她真要跟他回去了吗?
林软星有些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没玩得尽兴,就要回去。
一想到即将回到那个无聊的小村庄,林软星就忍不住郁闷地在床上翻了个滚。
瞬间睡意全无。
下次来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毕竟从鹅岭村到水云镇,坐三轮都得一个小时,再加上封山后,大巴车也不再往来,从村里进镇子很不方便。
外婆家又没有别的交通工具,她想来都费劲。
许是知道今晚回不去,裴响也安静下来。
他拿着干毛巾,坐在角落,认认真真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也没打扰旁边的林软星。
甚至男女有别,两人共处一室。
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林软星早习惯了他的沉默。
她一边烦躁地刷着手机,一边啪的打响打火机,点燃了根香烟。
沉闷昏暗的房间里,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耀眼,闪烁着。
腾腾的烟雾随着她的轻吐,徐徐在空气中散开,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许是香烟经过多日的雨天,被湿气浸透,好几次,她都没点着。
直到听见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林软星才抬眼,看见不远处坐着的裴响捏着拳头,放在嘴边,微微躬着身子,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咳嗽声。
林软星想起他还是个病人,下意识想要掐灭手中的烟头。
却见他眼神定定地看着自己,脸憋得通红。
23
那一刻, 林软星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未燃尽的香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她的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 眼中闪起狡黠的光芒。
似乎在思考什么, 又似乎在期待什么,盯着他那张涨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