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自然很快也传到了村里。
大家听说能通路,纷纷开着摩托车去镇上瞧瞧,结果回来后又遗憾摇头说:“还不行嘞,现在只有摩托车能通过,但后面的那条路还是被堵住了,想过去还得绕道走山路,麻烦得很。”
林软星听见他们的话,莫名松了口气。
牵着绳的手也蓦地放松。
她给不响的脖子上挂了个铃铛。
每当它追着蝴蝶贪玩跑远了的时候,林软星喊一声,它就会乖乖跑回来,叮当作响。
她倒不怕不响咬人。
以它的脾气,它根本不会咬人,除非逼急了。
但随着它成长得越来越大,以防万一,林软星还是给它拴了绳,即使这根狗绳在她手里如同摆设,基本都不给它扣上。
傍晚的天气很好。
没了之前的潮气,空气都显得干燥起来,周围田地里草丛间,还不时响起青蛙蟋蟀的聒噪声。
林软星牵着不响散步。
身后并没有跟着裴响。
他还没回来,他得等到夜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才会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回家。
披霜带露,风尘仆仆。
站在院门口,提着手里的油条葱饼冲她笑。
这一幕,总是让林软星想起他们刚开始见面那会儿,裴响也是如这般。
只不过他现在的脸色没以前那么苍白,身形也比之前壮硕,连精神气都比之前好多了,像他又不像他。
就好像,一夜之间,他们回到了原点。
这些天经历的所有事,像梦一场。
她站在院里头。
他站在院外头。
那天,裴响还是没能跟她敞开心扉。
他像是静默地将自己的心封印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虽然把自己的身心都献祭给神明,却不愿意让她看见深渊深处的黑暗。
她明明已经率先坦诚了的。
为什么呢?
应该是她不配吧。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试试。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其实她也怕。
怕以后再也见不到面,更怕他们变得陌生。
林软星试图找外婆聊天,想旁敲侧击地打听裴响的事。
比如裴响从前的经历,关于裴大爷这些年寻找他亲生父母的事,知不知道黎远道资助裴家这件事之类。
但外婆却总是摇头,跟她讲了点零碎的。
外婆还是用那种苍老的嗓音,忧郁又哀愁:“他啊,没什么好讲的,之前让他去读聋哑学校,他也不肯去。去读了几天,又被老师赶回来了,现在只能在家种田了,哎。”
林软星问:“他为什么被赶回来?”
外婆一顿,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么主动的行为感到意外。
不过她还是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跟人打架,有个同学被他用砖头拍到了脑袋,流了血。裴老头当时还跟人家争,又送烟又塞红包的,也没把人哄好,最后只能被迫退学。”
“听人说,他是因为被同学骂没爹没娘的孤儿,才跟人打了起来。”
“以前他脾气可暴躁了,又倔得很,像牛一样,说不听的。”
外婆难得不用方言,一本正经地跟林软星道:“星星,我看你们最近关系好起来了,我也跟你说实话吧。”
“响响从小就喜欢跟在你屁股后头,你也别怪我多嘴,现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