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说过,我确实与父亲很像,荀阁主莫要混淆了自己的感情。”
谢玉绥这话说的太过一本正经,若是寻常时候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换成现在这个状况下就显得过于滑稽,滑稽到荀还是落在喉结的手指一顿,之后视线才慢慢移到谢玉绥脸上,一言难尽地迎上他的目光:“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父亲吧?”
谢玉绥:“荀阁主不至于做出有违常理之事。”
“那你说这话又是为何?”
这次谢玉绥没有答话。
荀还是盯着谢玉绥近在咫尺的脸想了想,随后恍然:“你以为我对这张脸有所依赖,所以将那种依赖认知成不同的感情,才会对你如此?”荀还是的表情越来越精彩,最后噗嗤一下笑出声,“王爷果真可爱。”
谢玉绥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荀还是却很享受现在:“虽说我命不久矣,但因着这张脸也曾让许多人趋之若鹜,若是王爷想……”
他手指逐渐向下滑动,挑动着谢玉绥的衣领,指腹在锁骨上下流连,眼看着那只手越来越不安分,谢玉绥突然抓住荀还是作乱的手,趁荀还是不注意一个用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荀阁主自重。”
两人处境倒调,荀还是头嗑在床上发出咔哒一声,他睫毛一颤,随后抬眼皮看向压在身上的人:“王爷这就不讲理了,到底是谁不自重,如今我可是被您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谢玉绥听此言赶忙就要起身,然而衣领却被对方拉住,上身起了一半立刻又被拉了下去,这动作太过突然,鼻尖直接撞在一起。
太近了……谢玉绥看着面前勾人的眼睛,只要再往前一点,那道屏障就会被击得粉碎,原本还可以当成是荀还是的轻佻,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不再是简单的调戏可以涵盖的过去。
呼吸纠缠在一起,谢玉绥甚至能看到荀还是脸上细细的绒毛,一道血痂横在鼻梁之上,让他原本恼人的脸上多了点楚楚可怜,若不是看见荀还是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戏谑,谢玉绥差点就沉浸在这暧昧的氛围里。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说话,这样近的距离动动嘴皮就可能擦到一起。
这气氛太奇怪了,谢玉绥眉头越皱越深,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顺着对方的呼吸进到了血液中,他感觉自己似乎也中了和荀还是一样的毒,通过气息盘踞到经脉中,一点点沿着血管流到心脏,而后蔓延至全身,酥酥麻麻的,让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在第一时间挣脱离去。
错过了最佳时机,再反驳或者挣脱看起来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做了这么多年王爷,即便总被人看轻,却还有骨子里的高傲,而那点高傲此时都用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上,甚至没注意到现在这个动作有多么危险。
这点危险并不危及生命,而是来自身下的人。
荀还是向来对自己很了解,他不可否认在最开始见着谢玉绥时确实因着他跟老王爷过于相似的脸才被吸引,但也就只有那么一瞬,毕竟他跟老王爷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只能记得一个大致的模样,那时候他才几岁,二十年下来即便当时记得再清也都忘了。
一如话本子里所说的,有时候让人心动的未必是威胁生命之际,对方奋起挡箭的动作,很有可能只是一个逆着阳光的回眸。
荀还是知道,自己对谢玉绥的好感建立在老王爷之上,下意识放松了警惕,当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以后,再想去亲近一个人就太简单了,至于从何时心动已经记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