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有奸细,但不会是这两人。
且不说他们跟了荀还是多年,荀还是最狼狈最脆弱的时候穆则都见过,他若是想要荀还是的命太简单了,所以不可能是他,至于卓云蔚……理由更简单,没那个脑子。
“阁下既然对我的事情如此了解,又在旁边看了这么久的戏,如今忍不住现身不如说说自己的目的?”荀还是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他此时是什么情绪。
对方先是轻笑了一声,他的笑声比说话还难听,估计他自己也察觉到了,笑了两下便收了声:“我这人热心肠,见着阁主多年费心想要寻找此处,给您提供个方便罢。阁主不谢我也就算了,怎的还疑心我呢?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像荀阁主这样狼心狗肺。”
骂人的话荀还是听多了,再难听都不会激起任何反应,既然对方想聊,他也有时间聊。
经过这么长时间荀还是大致也能猜到,墓穴里致幻的毒应该是需要火把催发,这会儿没了火也就没了效用,所以也不会再影响他的感官。
“阁下似乎对于我效忠陛下这件事很是不满,不知您是不满陛下,还是不满我呢?”荀还是不以为意,“人各有志,阁下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而左右他人的决断,即便今日陛下赐我自绝于此,那也是我选的路,跟阁下又有何关系?”
对方听见此话后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慢慢笑出声:“真不愧是皇帝养的狗,这点江湖上倒是一点都没冤枉阁主。”
荀还是但笑不语。
“既然如此,那阁主百般寻找此处便是为了皇帝而找了?当初人活着的时候利用一次还不算,如今死了还想再拉出来用用?皇帝不愧是皇帝,坐上那个位置就将人性一起扔了。”话已至此,他不欲与荀还是多聊,随意地往地上扔了个东西,“既然你非要执着于此,我也不再勉强阁主。你的命是他早年所救,如今你又这么执着于找他,既是如此那就直接去见他吧。”
说罢直接闪身进了甬道里,动作之熟练,完全不似先前乱撞的样子,想必早就知道哪里是出路,刻意拖着荀还是消耗体力。
那人不知道扔地上了个什么东西,咔拉咔啦地连弹数下。
荀还是分辨不出此为何物,潜意识认为不是什么好东西,然而他此行目的尚未达到,还不能离开。
咔啦咔啦的声音最后停在了墙角,荀还是下意识远离,脚刚走了两步,那东西不知道触发到了什么机关,周围突然开始猛烈晃动。
哐当一声,一块石头砸在脚边,这一下只是个开端,紧接着整个甬道开始晃动不止,碎石不停下落,荀还是下意识扶着墙壁,原本平坦的路开始出现裂缝。如此下去,整个甬道要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坍塌!
荀还是在躲过一块跌落的石头后,摇晃着凭记忆去找那扇墓门,双手胡乱摸索了好几处才中心找到中间的凸起,顺着凸起往周围摸索,可是原本沉着的时候都未曾找到的关窍,这会儿乱了心绪后更是没有章法,无论往哪里摸都没能找到一处能藏有机关的地方。
碎石越落越大,尖锐的尖端在他身上留下稀碎的伤口,脸上也擦破了好几处,而他就好像没有知觉一般,手掌中心横着的剑伤不停渗血,他没有在意,几乎将所有能触碰的地方都摸了个遍。
他很急,不是怕自己埋在这里,而是怕他打不开这扇门,他怕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也见不到。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淡青色的衣服破了许多处,他早已不如寻常那样波澜不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墓穴,哪怕真的塌了,找人再来挖就是,可此时的他却好像忘了还可以这样,似乎不亲自打开这扇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