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了?”荀还是仰头,这个角度只能瞧见谢玉绥的下巴,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当初你刻意引江湖人四下寻找,如此大的阵仗别说是我了,想必连皇帝也察觉到了吧?”谢玉绥眼里满是温柔,只可惜荀还是现在看不见,不然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听他说话,总得趁机占点便宜才行。
谢玉绥道:“当初你于数百侍卫中救得皇帝至城墙,不就是因着皇帝以父亲的尸身谈条件?”
荀还是噗嗤一下笑出声:“你这是想嘲笑我上当受骗?”
“你个小狐狸还能上当受骗?若是你真想从皇帝口中得到讯息,又怎么会将他带至宫墙之上?那可是个能送命的地方。”谢玉绥用力敲了下荀还是的脑袋,一想这事儿就来气,“还差点把自己命送进去。”
荀还是在这事上理亏,不过是他过去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这也怪不得他,任何一个知道自己没几天活头的人,大抵都不会将命当回事吧,荀还是这样想着。
心中不以为然,但他不会挂在嘴上,明显不占上风的话题傻子才会挑起来。
谢玉绥也不太想就这个继续说下去,暂且先放过了他,以后找机会慢慢算账。
“唉,这话其实没办法说下去,你自己盘算了那么多,我这样一点点说给你听好像没什么意思。”
“很有意思啊。”荀还是侧头枕在谢玉绥的胸膛上,“你看我一字还未透露,你就如此了解我了,这让我怎么能不心动?”
当真是鬼话连篇,谢玉绥闷声笑着。
“你这是当故事听了。”
荀还是跟着笑笑。
“有什么可说的呢,当初你将老阁主设计杀了,不就是因为知道我父亲被皇帝暗中杀害之际,老阁主手中捏有皇帝的把柄,这才将尸身偷出藏匿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谢玉绥道,“说到这我还得谢谢你,虽说我知道父亲被人藏匿了起来,却未曾想藏在那么不起眼的地方。”
“还是在那个墓里?”荀还是问。
当时他身体情况不太好,之后又一直忙碌着,所以未有机会再回去查看。
“在不远处的野坟地里。”谢玉绥轻声道,“还好,并不吵闹的一个地方,虽然寒酸了点,却很安静,父亲喜欢安静的地方。”
“怎么发现的?”荀还是刚问出口,立刻恍然,“偷袭我的那个人?”说完他紧接着笑笑,“说来也是我的失误,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方景明竟然不是个哑巴。”
方景明一直深受老阁主信任,能知道这些并不稀奇。
谢玉绥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荀还是的头发,带着点安慰的意味:“说这些是不想让你再惦记,你这人话不说开总喜欢想东想西,自己却又不会主动开口。父亲如今已经接了回来,跟那件事情有牵扯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以后不要再给自己那么多压力,如今你要记得,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
荀还是身子不自觉地颤了一下,其实这个颤抖幅度很小,但因着两个人正拥抱着,这一点点小动作还是被谢玉绥察觉到。他心中有些心疼,抚摸的动作便更加轻柔。
别的话还好,荀还是听了其实无甚感觉,他一个居无定所的人,根本没办法去安置什么人的遗骸,自然由亲儿子去料理后事更好,荀还是对此并无想法,自然也就不想去多问。至于习惯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改,谢玉绥觉得这是毛病便是毛病吧。
只是最后一句话……
“既然我自己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