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坊的酒远近闻名,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江湖侠客都愿意过来喝上几杯,闲扯的话就很多,比如最近青木坊重新开张后,人明显比从前多了一倍不止,话题来来去去总围绕着的一个——
“听说掌柜的先前跟那个荀还是是故交,不知是真是假。”
“嗐,这还能作假?据说那荀阁主尤为好青木坊这口,但向来低调行事,如今你瞧这满屋子的人,从前哪个不是带着去别处享乐,如今却都愿意坐在此处,怕就是想从掌柜的嘴里听上那么一嘴。”
“那荀阁主不是叛国弑君之后被杀了吗?这么多人于此,就不怕犯了皇帝的忌讳被杀头?”
“忌讳归忌讳,谁还不知道上面那位……总之与大事无甚关系,兄台还记得满大街小巷的告示吗?”
邾国皇帝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这事儿早已传遍大江南北,便是压也压不下去,而荀还是的身份自然也就变成了替罪羊。通缉告示上的内容无关紧要,再见告示时,人们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那张脸上。
那可是江湖上盛传多时的美人,然而大多数人只闻其名未见其貌,如今倒是借着这个由头一饱眼福。
“自是记得,想必见过那告示的人无人不记得。”
“这就是了,便是那种模样之下,大家好奇的无外乎……风花雪月。”
此话一提,方才不屑的人顿时来了精神,他刚想问什么风花雪月,就听另外一桌的人哐当一声,紧接着是一阵笑声。
这人立刻感觉自己受到了嘲笑,有些不悦道:“兄台此为何意,莫不是有其他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没没,在下也觉得那荀阁主模样甚好,只是第一次听见风花雪月之事有些惊讶,兄台莫怪。”说完他抱拳以表歉意,对方这才转过身压低声音继续先前的话。
而这边的人在又停了几耳朵后再次忍不住低笑起来,这次他控制自己声音没再让人发现,随后磕着酒杯问:“我竟不知你们阁主有如此多的故事,我还以为他每天要么就是在杀人,要么就是去杀人的路上。”
“那倒没有,没人的时候他还是挺安静的,经常坐在院子里不声不响,若非留心,很容易发现还有这么个人。”另一旁一个身着蓝色的人,他正扶正摔到一侧的杯子,另一只手里捏着个果脯,这是他们来酒肆之前提前买的零嘴。
程普摸了个果脯扔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道:“这倒是,白长了一张脸,暴殄天物。”
“你还挺遗憾?”卓云蔚冲他挑挑眉,“当初你跟他走那么近,就没想发生点什么?”
“哟哟哟,我们家小云蔚这是吃醋了?”程普贱兮兮地凑上去,“我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吗?虽说阁主模样确实世间难找,但是我家小云蔚也是独一无二。”
卓云蔚嫌弃地向后挪了挪:“谁是你家的,你是不是把脸皮丢在祁国忘记带回来了。”
被骂了一通程普也没生气,甚至煞有其事地道:“很有可能。”
卓云蔚瞥了一眼程普。
自祁国回来已将近一年,程普从前便是太子,也就是当今皇帝身边的人,如旧依旧在他身边做事,只不过比一般侍卫自由一些,也不像天枢阁那样身担重任,乍一看就像是被皇帝放逐,偶尔才会被叫去一次。
那次程普偷摸给荀还是通风报信这事卓云蔚原本并不知晓,但是后来听说了却也没什么大反应,程普原本以为在卓云蔚心里,荀还是即便不是罪大恶极却也应该算是帮凶之一,可是在几次的接触之后,他又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卓云蔚自己不说,程普便没有再问,毕竟有些事情追根究底很没意思,荀还是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