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说:“C位不在,我们怎么排队形。”

梁岁宜顿时就有点儿不好意思,桑淼又说:“你是因为那天跟我在天台上吹了风,才发烧的吗?”

梁岁宜说:“是啊。”

桑淼一时愣住,大概没想到会有人这么直接,毕竟,大部分人听到这种问题,都会说“不是,跟你没关系”吧?

梁岁宜看她愣在那里,忍不住笑了笑,说:“所以,你对我好点啊。”

桑淼翻了个白眼,须臾又说:“你生这一场病,脑子也受影响了吗?总觉得变了很多。”

梁岁宜挑了挑眉。

桑淼说:“你之前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起来仿佛很努力,但压根儿就什么事都没放在心上。努力去跳好舞、唱好歌,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没有自己的灵魂。”

“但你现在好像突然有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抵是觉得自己这段话讲得神乎乎的,有点儿矫情,她摆摆手,说:“算了,我先回去练习了,我们先把动作抠完,等你回来再排队形,反正扒舞也用不上你。”

梁岁宜一时也不知她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鄙视自己,她笑着说:“好,我很快会回去。”

桑淼走后,梁岁宜本来还想继续眯一会儿的,但是她这两天睡得实在太多了,眼睛闭了半天也没睡着。

她哀嚎了声,手机被没收,病房里也没有电视,好无聊啊。

想到这,她突然又想起陈颂。

夜里迷迷糊糊烧得难受时,好像有谁将她抱在了怀里,手掌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轻唱歌。

是首摇篮曲,记得小时候,梁珉经常给她唱。

她小时候就爱发烧,尤其是念小学的时候,有阵子,几乎每周都要去打几天吊针。

那段时间,梁珉每晚都会给她念童话故事,《小草莓朵朵》、《绿野仙踪》、《爱丽丝漫游奇境记》……

念完故事,又给她唱歌,翻来覆去只会唱一首,“宝贝儿快快睡觉,快快睡觉”,那样轻缓,那样温柔,萦绕在她的梦里。

他有些醉了,父亲喝醉时就喜欢拉着她讲好多好多的话——梁岁宜在心里吐槽。

梁珉说:“但是,我知道,无论遇见怎样的挫折,怎样的苦难,我们阿梁都一定会很好地走过来的。”

“决不妥协,决不放弃,决不气馁。”他举起一个小拳头,特别幼稚地撞了一下梁岁宜的手。

梁岁宜有些嫌弃,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也攥出一个同样的拳头。

大手和小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撞。

梁珉说:“所以,爸爸这个礼物呢,就是阿梁的心。”

什么心呢?

初心,爱心,勇往直前永远热烈的心。

空调工作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练习室里很安静。

梁岁宜的心脏好像一下子裂成了好几瓣,里面有好几个不同的她,在吵架。

这条项链在梁珉出事之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了,后来她找了很久,把自己能够找的地方全翻了个底朝天。

可一无所获。

如今又失而复得。

这下她的眼睛是真的红了,胸腔里无数情绪在碰撞,她咬了咬唇,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开头说谢谢。

陈颂倚在门框上,却好像压根不知道这条项链背后的故事,也完全不需要她感谢似的,他轻啧了声,便摆摆手问她:“你还要继续练习吗?”

梁岁宜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她不敢眨眼,只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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