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还没无聊到要深更半夜打扑克。快睡,明天还得早起去找找附近的便利店,我刚清点行李,发现绷带也带少了,不够换药。”钟溯翻过身背对谌桓,再次闭上眼睛,试图忽略从谌桓身上传过来的热量。
吊扇的扇叶在嘎吱转动,吹出的热风非但没能驱散暑气,反而将谌桓身上沐浴露气味吹到了钟溯那边,清醒的柠檬味丝丝缕缕绕在鼻尖,让他更难以入眠。
钟溯蹙起眉,忍耐着,好一会儿,才在疲惫中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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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钟溯在一阵嘹亮的鸡鸣声中醒来。他昨晚睡得并不踏实,睁开眼睛时还有一些恍惚。
——这是什么情况?
谌桓近在咫尺的睡颜映入眼帘,平日里冷戾的眉目此刻柔和地舒展开来,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似乎睡得正沉。
钟溯不由得一怔,才想起昨晚自己是和谌桓睡在一张床上。
钟溯没有惊醒黑皮青年,很轻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床。
随着老木门吱呀一声,钟溯走入卫生间,伸手拧开了水龙头,水管依旧先是震颤了几下,才平稳地流出水流。
钟溯用漱口杯接了半杯水,又往牙刷上挤出牙膏,放进嘴巴里来回刷动,直至白色的泡沫充满嘴巴。随后,他低头“哗”地一声把泡沫吐进洗手盆,顺手掬一捧凉水拍在脸上,刺激的凉意像针尖刺肤,一下子驱赶掉他残余的倦意。
钟溯走出屋子,眯起眼扫了一圈周边——远处坡下有几排灰色的屋子,再过去是条窄马路,但没瞧见商店的影子。
他盘算着:还是不等谌桓醒了,自己先去摸清便利店的位置,把生活用品都买齐。
恰在此时,一个穿花布衫的老奶奶从土路尽头出现,她手里拄着一根长木棍,不紧不慢地赶着一群鸭子从小屋门前经过。鸭群发出聒噪的“嘎嘎”声,时不时扑棱翅膀,扇起细小的尘土。
钟溯朝老奶奶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稍稍提高了音量:“婆婆,你好吗。我是来岛上旅游的人,想买点方便面之类的日用品,但不知道附近哪里有便利店,您能帮忙指个路吗?”
老奶奶有点耳背,用手罩着耳背,摆成一个小喇叭的样子靠近钟溯,迟钝地“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钟溯俯下身,很耐心地复述了一遍自己的问题:“我想找便利店——卖吃的和日用品的商店,婆婆你知道它在哪儿吗?”
老奶奶这才听清楚,往底下那条尘土飞扬的土路一指,说:“那边诶,后生仔,沿着这路一直往下走,看到个红屋顶的就是了。”
“噢,我瞧见了,谢谢你。”
钟溯看着老奶奶把鸭子赶到了远处的池塘,鸭子接二连三地跃进水中,红掌很惬意地拨动水面,划出一道道涟漪。
“溯儿。”
钟溯闻声回头,看见谌桓走出来,发梢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手臂伸展时,衣摆被不经意地带起,露出一段紧实的小麦色腹肌,肌肉线条流畅,像一匹刚苏醒的黑豹,慵懒中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真够早的。”钟溯挑眉,调侃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呢。”
谌桓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你刚才在和那老太婆说什么?”
“只是问便利店位置而已。”
“问出来了吗?”
钟溯白了谌桓一眼,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下对方,笑骂:“废话。赶紧换衣服出门买早餐了。我现在饿得不行。”
钟溯和谌桓沿着老奶奶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