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车架较轻的摩托车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冲击,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横着翻滚出去,在柏油路上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车手抱着被路面磨得血淋淋的手臂,惊恐地惨叫:“啊啊啊——你们他妈不要命了吗?!”
谌桓牢牢地稳住车把,摩托车在撞击后只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冲。
他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一眼其余紧追不舍的摩托车们,他们的前车灯大亮,活像一群双眼发亮、在黑暗中追逐猎物的饿狼。
谌桓嘴角扯出一抹冷蔑的弧度,说:“溯儿,抓紧了,我们不回家,先解决那些人再说。”
车头一拐,轮胎碾过水洼,瞬间偏离回家的路线,转而冲上一条通往北桐山的山道。
北桐山是延港最大的山,有多条陡峭的山路,一般人不认识路,很容易被绕晕。
钟溯一下子就明白了,谌桓是想借着地形甩掉身后的追兵。
他没出声,默默抓紧了谌桓。
雨势开始变大,呜呜山风裹着冰凉的雨水扑向在山道上追逐的机车群。
罗衫佑见到仇人就在眼前晃来晃去却死活拦不住,心里着急上火,厉声喝骂身前的骑手:“我草,你这蠢货究竟会不会开车啊,快点啊,人都要跑了!”
“已经是最大速度了,没办法再快了。”骑手也窝火,这难缠的小鬼一路上都在叽叽歪歪,瞎指挥一气,还一个劲儿骂人。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堂主外甥的份上,他直接就把人掀翻,往死里锤了。
罗衫佑才不听,伸手去抢车把,吼:“放屁,时速表的针都还没顶到极限,给我加速!”
“住手!”骑手一惊,伸手拨开他。
正争执之中,一个尖锐的鸣笛声如同警报呼啸响起。
两人抬起头,一辆载满巨型原木的大货车像幽灵般闪现在弯道另一端,庞大的车身几乎占满了整条车道,直直朝他们这一个摩托车群撞来。
货车司机把喇叭都按得要烂掉,似乎要刹不住车,警告他们退让。
骑手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扭转车把往路旁躲闪,眼睁睁看着最前头驾驶着黑金雅马哈的青年侧身压弯,以一个近乎疯狂的甩尾漂移,险之又险地擦着货车的轮胎边缘滑了过去,消失在货车后面。
大货车尖锐地刹停。
货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头,一边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一边骂街:“你们这些死飞仔大晚上在这儿飚什么鬼车?想找死滚远点,别出来害人!”
“闭嘴,开你的车!”罗衫佑气得直跳脚,怼回货车司机,就抓住骑手疯狂摇晃:“一个两个愣住干什么,快接着追人啊,我今晚一定要抓住那两个狗玩意儿!”
在罗衫佑气得要发疯的同时,另一边成功摆脱他们的两人却是心情颇好。
黑金摩托车一路疾驰到山顶才停下,俯瞰整个延港,繁华的灯光在夜色中铺展,如同闪闪发光的碎钻。
钟溯跳下车,捋起被风吹乱的头发,像要把将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一口气压回去。
他弯起眉眼,笑得眼睛都好似在发亮:“刚才那辆木头车从弯道杀出来的时候,我连走马灯都吓出来了,真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
“谁知道你就这么不要命地莽上去,”他用手肘撞了撞谌桓,眼底还残留未散的惊悸和兴奋,“你车技不赖。”
钟溯难得笑得这么开怀,跟死亡擦肩而过的快感让他神经战栗。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之前就多点带你出来兜风了。”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