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片子从影片库里调出来,仿佛很怀念般地对着孟涣尔说笑:“那时候你一看这部片子就哭,大家都说你好奇怪,明明知道会哭还看……”
被人提起往事有点尴尬,孟涣尔笑了笑,没有接话:“你之前说,谢逐扬提前回国是有原因的?是什么?”
“……”江成文脸上的笑似乎淡了淡。
孟涣尔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太着急了,但他还是没有把话收回去。
江成文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前方的电视机屏幕。
沉默良久后,他突然开口:
“其实,当年我和我妈不是主动要走的,说是回去照顾老人,只是谢家明面上的说法,我们实际上是被赶走的。”
他的语气沉沉,说出来的话却让孟涣尔吃了一惊——惊讶于他这么快就进入正题。
“因为谢逐扬和他妈都接受不了,一个小三和他的孩子,能以这样的身份赖在家里。”
电视机上的画面滚动,连带着江成文脸上的光斑也一闪一闪,他原本文雅的眉眼在这种场景下显得有些阴冷。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变得死寂。
孟涣尔呼吸一窒,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冷不丁的剖白。
“所以……”
“谢逐扬之所以提前回国,是因为他知道我也回来了。”江成文笑了声,“为了不让我们进谢家的门,他也真是甘愿自我牺牲,竟然能忍得了我们的父亲像安排种公配种一样打发他去那种毫无尊严的流水线相亲。”
孟涣尔蹙起眉。
“你说这人有多过分?同样都是一个爹生的儿子,就因为他是先来的那个,就可以随意地对我们呼来喝去。他让我们以后不准再踏入北京一步,我就必须要照做,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呢?我那个时候也只是一个孩子,我没法选择自己的出生——”
江成文正激情昂扬地说着。
孟涣尔突然反问他:“那你知情吗?”
“……什么?”江成文挑了挑眉。
“待在谢家的那段时间里,你对自己的身份知情吗?谢逐扬把你当朋友看待,阿姨送你生日礼物——他们对你好的时候,你有感到过那么一星半点的抱歉吗,还是也像现在这样,只是怨恨别人拥有了你没有的东西?”
江成文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孟涣尔像是没有看到。
对方不说话,他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也瞬间明白了心中隐约感到的不适从何而来。
“对于被蒙在鼓里的原配和原配的小孩要求包容,这是不公平的。你不去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怪谢逐扬和他妈不敞开心胸接纳你们,你不觉得自己选错了方向吗?”
孟涣尔不解,江成文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对方觉得他说这些,就可以让自己倒戈,觉得谢逐扬是个阻止小蝌蚪找爸爸的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不知怎么,他总感觉自己自从进入这房间以来,就格外的有些心浮气躁,好像动物进入了不安全的领地,无法放松半分。
事情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可能会让人更加心情不快。
孟涣尔说了声“抱歉”,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谁想江成文见他要走,紧跟着就追上来,赶在孟涣尔前面将房间的门按住,一只手同时紧紧抓住他的单侧手臂。
“你干什么!”孟涣尔吓了一大跳,立刻试图挣脱起来。然而江成文攥着他的手用力得让他发痛。
“愧疚?”江成文像是被他激怒了,冷笑一声道,“明明有亲生父亲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