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温乐悠不太开心道,“这也太耽误师姐了。师姐要和我回家吗?”
心动但暂时不能行动,凌霜斜睨了眼某个慢悠悠喝茶的丞相,“因为啊,皇帝想用蓬莱阁,又怕无法压制蓬莱阁,犹豫不决呢。”
温乐悠摇摇头,“没听懂。”
“皇帝多疑,这很正常。而对自己实力自信的皇帝,多疑却不会对能臣干吏下手,想方设法压制对方,而是善用对方。反之,只知一味打压能臣,整日里疑神疑鬼不干好事。”
“懂了懂了!”小姑娘跟小鸡似的连连点头,“爹爹就被怀疑了,皇帝差劲,不干好事!”
凌霜轻笑着的扫了眼崔北楼。
小师妹不懂,她就不信这个丞相不懂自己在内涵他。
既知小师妹与他幼年相像,手里还拿着信物,居然还敢怀疑小师妹是细作,真是可恶至极,无能至极!
崔北楼听出这位三师姐在内涵自己,心中并无多少怒意。
分明是江湖大派蓬莱阁圣女,却又是无名之派的三弟子,他本能的怀疑无名派,以及这位圣女别有目的。不过现在看来,纵然另有目的,但对他女儿是真心实意,这就足矣。必要时,他不介意相助。
“今日雅座那人应该就是皇帝,”凌霜心疼的摸摸温乐悠的小脸蛋,“他回去后必然会见我们,我们相聚之日不远了。”
温乐悠下意识抓住她的袖子,黑润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心。
“三师姐,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啊!”
“不必了,我自有打算。”
温乐悠噘起小嘴巴,还没抱怨呢,凌霜就伸手捏住嘴巴,哄道,“哪来的可爱小鸭鸭呀?”
“丞相府来的,”温乐悠立马说,“无名派来的!”
凌霜忍不住无声大笑。
外间雅座。
蓬莱阁弟子有些焦躁不安。
“大师兄,刚刚我去打听了,那位紫袍男子是当朝丞相崔北楼,小姑娘则是他女儿。师妹这般打扰会不会得罪崔大人啊?”
任驰鸿淡定道:“我和师妹早就知他的身份。陛下数日不召见,师妹估计是借机和崔大人打听。”
为说服师弟师妹们,他反问,“平日里你们可见师妹喜好孩童?她每次可是连小师弟都不理睬。”
众人皆知他口中的小师弟是蓬莱阁阁主之子,今年只有十岁,十分喜爱圣女,没事有事就去找圣女,奈何圣女不怎么理会他。
“大师兄你说得对,师妹应该是借机打探,她太聪慧了。”
“看,那位崔大人要走了。”
任驰鸿几人立马不讨论了,拿出世外高人的模样,余光却一直在打量崔北楼和温乐悠。不经意间和温乐悠对上视线时,又忍不住露出和善的笑容。
温乐悠眨眨眼,‘咻’的扭过头,牵着崔北楼的手蹬蹬蹬的下楼。
他们离开后,凌霜和蓬莱阁弟子汇合,“我与那位温姑娘一见如故,借她之口和崔大人打听了,陛下生性多疑。”
就在几人急切要解释时,她话锋一转,“不过崔大人愿意替我等询问一二。你们也只他的权势,估摸这两日就能见到陛下了。”
“师妹果真聪慧!”任驰鸿激动道,“大周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师妹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和那个温姑娘打好关系……等等,崔大人的女儿怎么姓温?”
“这重要吗?”
“不重要。”任驰鸿下意识道,又觉得刚刚那瞬间师妹有些凌厉,只是看过去,对方还是那副清清冷冷万事不过心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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