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男生面前,献宝似的说:“青恪哥哥,请你吃糖。”
那是她瞒着邱姿好不容易藏起来的糖,自己都舍不得吃。
但男孩完全不领情,他抬起眼冷冷瞪她一眼,扬手扫落蒲灵手心里的那颗糖。
并跟她说了第一句话:“我不是你青恪哥哥。”
那时候的蒲灵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名字,或者是对方不想跟她攀上关系,不让她喊哥哥的称呼。
想起邱姿的千叮万嘱,即便委屈难言,还是含泪捡起那颗糖,忍着哭腔跟人道了歉。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男孩的名字并不是靳青恪,而是叫靳西淮。
靳家有两位小少爷,还是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但不知为何同样是男孩,小的那个却并不被父母喜欢和重视。
旁人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所以就连她的父母,像是也遗忘了这号人物,未曾跟她提及过-
次日便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蒲灵早早起了床。
她这些天早上基本都是草草对付几口,连吃几天蛋白和黑咖,或许是碳水没跟上,经常还没到中午就饿了,或多或少影响到了拍摄状态。
上午有一场挺耗体力的对手戏,怕自己到时候低血糖做不好动作,蒲灵打算趁今天时间还早,吃一顿丰富且营养均衡的。
不过去外面吃还是不太现实,便点了一堆外卖,把订单截图发给谷佳佳,让她待会儿去取一下,自己则在洗漱完,争分夺秒地做两组瑜伽。
在做第二组瑜伽的时候,房门被敲响,蒲灵从瑜伽垫上起身,前去开门。
以为是谷佳佳,门打开的时候,蒲灵的视线直接平移过去。
却不料,目光只望见了一堵结实宽阔的胸膛。
质地精良的风衣前襟微敞,露出里面纯黑色的毛衣,纹理细腻柔软。
抬头往上,才得以看见来人的脸庞。
看见是靳西淮,蒲灵愣了愣。
脸还是那张脸,但或许是昨晚刚梦到年幼时的他,岁月阻隔,光阴渺远,此刻再见到,心中莫名产生几许陌生感。
默了几秒后,她垂落眼睫,眨去眼里的复杂情绪。
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口头依旧表达着讶然:“青恪哥,你怎么来了?”
靳西淮并未察觉到眼前之人在短短几秒中的心绪变化,神色是招牌式的温和淡然,嗓音清闲:“我去买了点早餐,想着你应该没那么快去拍摄,就打算拿过来和你一起吃。”
蒲灵这才注意到他拎在手上的早餐。
“可是……我已经点了外送。”
男人的面色依旧宽和从容:“没关系,我买的分量也不多,一起吃,品类丰富些。”
蒲灵没拒绝的理由,侧身让人进屋。
手机消息响起,是谷佳佳说她已经拿到外卖,现在在等电梯上去。蒲灵便没关实房门,虚虚掩着。
进门后,靳西淮想起刚才瞥到的蒲灵身上的装束,随口一问:“刚才在运动?”
蒲灵点头:“对,毕竟有上镜的需要,所以形体还是要维持一下。”
靳西淮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蒲灵穿着瑜伽服的身体,顿一下,很快便不露痕迹地撇开脸。
因为靳西淮的到来,蒲灵提前结束了晨练,跟人说一声,便进洗手间去换身上的瑜伽服。
靳西淮则把食物放在茶几上,那是他大清早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区买来的,都是些老字号餐饮,去晚了得大排长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