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西淮注视着她:“我没生你的气。”
蒲灵轻哼一声,语气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那你干嘛一直摆着副死人脸,甩什么脸色给我看,我又没招你惹你。”
听到谴责,靳西淮依旧保持缄默,肢体却有所行动。
他上前两步,高大的身形顿时在蒲灵头顶投落一片阴霾般的暗影。
一如他此刻的情绪。
靳西淮垂着眼睫,手抬起,将落在蒲灵面颊的一绺发丝勾起,顺着耳廓的弧度挂在后面。
修瘦微冷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边,滑到她泛红的右脸边缘。
指腹用极轻的力道摩挲着一块并未被波及的薄白皮肤,安慰似的轻抚两下。
开口的嗓音像是灌了沙:“……疼吗?”
听到这话,蒲灵明白过来,情绪瞬间散了大半。
她抿一抿唇:“你是在生这个的气?”
靳西淮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蒲灵看着他这幅模样,思绪转了过来,眨了眨睫毛,若有所得地问:“你,在心疼我?”
“嗯。”这次,靳西淮承认得很干脆。
这次换蒲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沉默了两秒,她又露出那种无所谓的笑:
“一个巴掌而已,而且是我主动提出来要打的,又没受什么委屈,没什么好心疼的。”
闻言,自顾自地生了很久闷气的靳西淮将手贴向蒲灵后颈,温热包裹着她的肌肤,格外熨贴,语调却是沉郁的:
“蒲灵,不要总是逞强。”
“我没逞强。”蒲灵扬眸看他,坚决否认,“我只是想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把我喜欢的工作做得更好。”
“电影时长短,每一个镜头都很宝贵。”她正了正脸色,郑重其事道:“我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没办法阻扰,不敢干涉,也不愿意对她说重话,只能兀自憋闷。
在靳西淮的监督下,蒲灵又用冰袋敷了敷早已没了痛感的半张脸,还擦了药膏,她觉得没必要,但靳西淮很坚持,无法,她只能照办。
洗完澡,蒲灵将一张被浴室水汽蒸腾得熏粉的脸庞展露在靳西淮,又在他的目光中转了转,全方面展示一般,“看吧,恢复正常了都,我就说了没事。干嘛把我想得那么娇气。”
漏夜,窗外的雨并未停歇,暗沉的穹顶仿佛要垮下来,冷不防地,一阵雷声滚过,轰然作响。
蒲灵毫无心理防备,被这动静惊到,半跪在床头的身体一歪,却在下一秒,被靳西淮稳稳地捞进怀里。
蒲灵跌进他的怀抱,长发散落,靳西淮掌心捬在她后背,低着眼睛,另外一只手撩起那凌乱无序的发丝,露出光洁白皙的一张脸。
他用指腹蹭了蹭蒲灵下颌处的软肉,始终不敢碰原本受伤的那块皮肤。
直到蒲灵觉得被摸得发痒,不满地拍开他的手,靳西淮才收回指尖。
手臂收拢,将蒲灵整个人拥进怀中,托住她的后背,身体往下一倒,两个人一同陷进柔软的枕被之中。
蒲灵脑袋埋在他胸膛中,身下是舒适的床垫,懵然了两秒,才用手推了推靳西淮的胳膊,不明所以地问:
“你要做什么?”
靳西淮换了个姿势,自身后拥住她,胸膛贴着她单薄的脊背,心跳的动静透过腔室隐约传来,呼吸轻轻洒落:
“……不做什么,就陪你睡觉。”
房间里的灯被关掉,蒲灵眼睛浸在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