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新型住宿模式,但蒲灵却完全没听进去,她的心神全放在了“靳青恪竟然回国了”这一消息上。
靳青恪回来了,并且以靳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出席了公开活动,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和靳西淮自此以后就各归各位。
也意味着安筠……
蒲灵不敢往下细想,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正想跟当事人问个明白,却发现因为最近联系过而位于她列表上方的一个联系人,被她备注为“靳稀罕”的好友,他的头像不知何时换了个模样。
从清新风的“海上升明月”换回成了冷冰冰的商务铭牌。
就像是一个信号。
不动声色地传递出一切重回正轨的惊雷讯息-
接下来的工作,蒲灵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略微挤出点精力便应付了过去。
等结束完工作,她也收到了来自靳青恪的回复。
他给她发了一个地址,然后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按照靳青恪给的地址,本想直接回家的蒲灵让司机调了个头,前往约定地点。
去的路上,蒲灵思绪纷杂,不知道待会儿该如何跟靳青恪交谈。
在愁肠百结中,她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靳西淮跟她说的交接工作,现在想想原来是在跟他哥进行交接。
可为什么靳西淮不明确说明,也完全没同她提起靳青恪回国的这件事?
怀揣着乱麻般的头绪,蒲灵抵达跟靳青恪约定的地点。一家预约制的休闲会所,很是精巧雅致的中式风格,曲水流觞,环境清幽,处处都透着复古典雅的意趣。
蒲灵戴着口罩和帽子,跟服务员说明来意后,便被带着穿过曲折回廊,走到一处被竹林与水墨屏风环绕成的半开放式包厢。
等她进去的时候,靳青恪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临近傍晚,天色暗沉,没落雨,空气中绵延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潮闷。
男人坐在一张梨花木桌前,身后是竹影疏斜,低垂着眼睫,清峻的眉弓在投落深邃阴影,遮掩住眸底情绪。
眼睑处有淡淡青黑,不算浓重,但在一张如雪似玉的脸庞衬托下,显得尤为明显。
身姿依旧挺拔端正,却叫人无端看出几分颓然。
不知在想些什么,出神到灵魂都仿佛被抽走,连蒲灵的到来也毫无察觉。
“青恪哥。”蒲灵低声喊了句。
如梦方醒般,靳青恪抬起眼,视线朝蒲灵瞥来。
那一眼,却叫蒲灵有些心惊。
男人本就淡漠如烟的眸光,如今更是不起波澜,像是拢着一层无机质的灰。
暗色倾轧,仿佛下一秒就要起雾,落雨。
蒲灵内心一紧,因为那呼之欲出的不安预感。
“小灵。”仿佛魂魄重新附体,靳青恪回神过来,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牵起一缕笑,强颜欢笑的意味很明显。
蒲灵坐到他对面,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稀松平常地开口寒暄,问靳青恪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得到回答后,蒲灵顿了顿,又问靳青恪:“那……青恪哥,你之后还会出国吗?”
靳青恪沉默了许久,半晌,脸上露出一个苦笑:“短时间应该不会了。”
闻言,蒲灵还有什么不明白了的呢。
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