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一片安静。

蒲灵手里拎着药袋,目光刚从房门上收回,下一秒便对上了靳西淮的视线。

两人目光对上,谁也没率先离开。

似是一场眼神的较量。证明自己内心的坦荡。

但最后蒲灵还是败下阵来了。

都怪靳西淮看她的目光太专注。

蒲灵捏了下手中的药膏包装,想起靳西淮刚才对她说的“表示”,咬了咬牙,豁出去一般问道:

“你身上哪里有淤血?“

靳西淮状若意外:“你要给我涂药吗?”

蒲灵没好气:“不然呢?”

“我看看。”

说着,靳西淮作势要脱下身上刚系好袖口的衣衫。

蒲灵看他长指轻解纽扣,一副要对她坦诚相见模样,顺间慌了,“你干嘛?!”

“不是问我哪里受伤了吗?”靳西淮轻挑眉,好整以暇道:“不脱衣服我哪里知道?”

蒲灵气结:“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靳西淮极为有耐心地解释道:“大概能感受到,但基本集中在脊背和胸膛,如果要涂药的话,肯定是需要脱衣服的。”

蒲灵以为他的伤口顶多是在手臂或者脖颈抑或是锁骨什么地方,没想到还会伤及脊背,甚至胸膛处。

那岂不是……

目及她下意识抗拒的神色,以及仿佛下一秒就要脱口拒绝的姿态。

靳西淮指尖顿在一粒纽扣上,望着蒲灵勾了勾唇:

“怎么,害羞了吗?”

因为身体检查,靳西淮脱下来外面那件黑色大衣,衬衫勾勒出优越的肩颈线条。

领口难得没扣到最上面,而是懒散松开两粒,露出一截白皙锁骨,裸在外的肤质润泽如白釉。

可谓是,一副,极具观赏性与蛊惑力的美好肉.体。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在那片锁骨处逗留了过久,蒲灵仓促挪开眼。

心虚之余,她更觉自己受到挑衅。

红唇张合,拔高声势连番输出:

“你别乱抹黑人!”

“不就是涂药嘛,瞧不起谁呢!”

“害羞?笑话!我见过的你们的男人裸体比看过的猪肉还多!”

与牲畜类比,靳西淮却丝毫不觉被贬低,面上情绪依旧从容自如。

只因,他深知蒲灵的行事风格。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小到大没当心虚之时,想要急于撇清嫌疑,或是自求证明自己,她就会用上夸张修辞和强调语气。

“既然这样的话——”靳西淮漫声拖着尾音,一副恭敬不如从命的架势:

“那就麻烦了。”

蒲灵:“……”

话毕,靳西淮敛睫,继续手头未尽动作,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停在衣襟下摆的纽扣上。

随后,蒲灵眼睁睁地看着一粒又一粒的贝母纽扣被几根如玉指节从束缚中分离出来。

直至,最后一颗也脱离桎梏。

没了遮掩,那道清健宽劲的身躯缓缓展露在蒲灵眼前。

淡白光线下,更衬得皮肤冷沁如玉,散发着温润光泽。

蒲灵本想挪开视线,却在不经意瞥见了靳西淮肩膀上的伤疤后整个人呆愣住。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许是她视线长久的凝注和眸色里掩不住的讶然,靳西淮垂眸看着她。

半晌后,嗓音低缓:“很丑吗,是不是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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