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成年礼,蒲灵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礼物。这些礼物无一不是精致华美,价格昂贵,很是拿得出手。
但那天,她还是兴致缺缺,哪怕被鲜花簇裹,众星拱月。
只因为,最想看到的那个人没来。
蒲灵心不在焉地从同学手里接过礼物,礼貌道谢。俏脸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得体,优雅,无愧身边人一口一个“公主”着喊她。
褚婴宁是在场为数不多看出她不在状态的,关切询问:
“怎么了,我们的铃铛公主。我怎么感觉你怏怏不乐的。”
“前些天不还翘首以盼自己的十八岁生日,说自己终于要迈过成年这个槛了。真正到了这一天,你却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蒲灵没回答,片刻后,颓颓丧丧地叹出一口气。
她托腮,薄白眼睑耷拉下来,像只病蔫蔫的垂耳兔,了无生趣地吐出一句:“他没来。”
“谁啊?”
褚婴宁问出这话的下一秒,便猜出来蒲灵口中的“他”是谁。
也是,只有那个人,才有那么大的魅力和蛊惑性,牵绊着小公主的心神,让她萦肠惹肚,魂牵梦绕。
褚婴宁觉得奇怪,“他为什么没来,好歹也是你十八岁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
蒲灵纤细指尖抚着礼服裙上的堆褶设计,密层睫毛垂落,在精致脸庞上映出扇形阴影。
“阿淮哥哥工作很忙,应该是实在腾不出时间,所以没来吧。”
褚婴宁有意安慰闺蜜,但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靳家大少爷接管靳氏集团后付出的心血与汗水,大家有目共睹,哪怕她这个关系不算密切的外行人,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艰辛与不易。
理智层面,靳西淮的缺席是无可厚非的。但从情感出发,褚婴宁又为蒲灵的难过与伤心抱不平。
“没事。”蒲灵挤出个笑,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今天的生日啦,反正我还要活很久,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生日的。”
“可是,”褚婴宁欲言又止。
今天是你长大成人的一个分水岭诶,具有极大的特殊意义。
或许也因为这一特殊的意义,蒲灵整场生日都非常得隆重华丽,富丽堂皇的酒店,十八层的奶油蛋糕炫目,礼物堆积如山。
樱粉色礼服裙,戴妃包,发顶的chaumet定制版公主皇冠更是璀璨夺目。
热闹持续到十一点多。
转场到蒲宅,嗨玩一整晚,给小公主庆完生,宾客渐渐散去,家里的佣人训练有素地过来做收尾工作。
再过不到一小时,蒲灵的生日就要过去。
那时,她正跟父母在一起,至亲之人陪伴,愁绪削弱一些。
手机“叮”一声,是刚和她告别的褚婴宁发来的:
【宝贝!!!我看见你的阿淮哥哥了!在门口!他来了!!!】
蒲灵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的。
原本的失落一扫而空,她喜出望外,来不及跟蒲父蒲母交代,便提起逶迤繁复的礼服裙摆往外奔跑。
一路上,耳边似有喜鹊跃上枝头啁啾,烟花炸开,鞭炮齐鸣。
别墅门外,她如愿看到那张清隽矜雅的脸庞。
靳西淮一身剪裁得宜的黑色西服,白衬衫,纤尘不染的牛津皮鞋,很正式的打扮,似是刚从工作中抽身而退。
看到蒲灵,男人唇角往上提了提,笑意很淡,却异常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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