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看出来他是个好人,哪怕长相粗犷难看了点,但以貌取人总是不可取的。”
蒲灵夸他慧眼,哄得老人笑得眼角皱纹都开了花。
又是一番尽兴畅谈,期间,靳西淮都插不上两句话。
哪怕被视作了空气,他也不气,连自行打发时间的手机也不玩,支着脸,怡然自得地看着两人聊天,嘴角勾着浅笑。
聊了将近半个小时,老人家睡得早,外公困意来袭,打算去洗漱入睡。
临走前嘱咐两人说给他们留了房间,阿姨提前打扫过,可以安心睡下。
外公回房后,靳西淮带着蒲灵去屋外的圆墅区散步。
见着靳西淮熟稔地带她穿行过鹅卵石小径,走到一处花圃旁的亭台里,蒲灵好奇问:“你是常来外公家吗?我怎么感觉你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好熟悉啊。”
靳西淮握着她的指尖,捏了捏,说他的确常来:“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外公这里。这些年,过年没地方去,也会来外公这里陪他过年。”
听到他说没地方去,蒲灵勒了勒掌心,反扣住他的指节。
像是给予力量,又像是突出强调:“你不会再没处可去,我会陪你过年,陪你一起来外公这里。”
靳西淮脸庞明亮溢笑,愉悦地说好,还郑重其事地勾起她小拇指,盖章,“一言为定。”
蒲灵习惯了他这幼稚做法,配合地跟他盖了章。
两人在亭子里坐下,皎洁月光如银色软缎般披在身上,蒲灵把玩着靳西淮的劲节长指,闲聊般说:
“我能看得出来外公很喜欢我,但我也知道,他是爱屋及乌,因为他的小孙子喜欢我,所以哪怕不怎么了解我,也对我很好。”
靳西淮没说他其实很早以前,就屡次三番隐晦地跟外公提起过她,那时候只说他有个喜欢的女孩,但不说名字。
后面两人在一起后,靳西淮也第一时间跟外公回报了这一喜讯,外公问他这么高兴,是不是跟他那喜欢了很久的小姑娘在一起了。
他说是。
外公笑眯眯地庆贺他得偿所愿。
靳西淮并不否认蒲灵说的爱屋及乌,“外公的确很爱我,也是之前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他们都说我性格太差,不讨喜,比不上拥有相同外貌的双胞胎哥哥,都拿我和靳青恪作比较,都更喜欢靳青恪。只有外公,并不计较我古怪糟糕的性格,说我很像以前的他,有他的风范。”
提前以前的事,靳西淮眉目垂敛,有怀念,有怅然,但唯独不再有偏执的悲伤,“他一直都对我很好,比对靳青恪还要好,说很欣赏喜欢我。外婆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外公常让我来陪他,说他一个人太孤单,我在他身边,他会很高兴。”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外公对他的偏爱与喜欢,才让靳西淮不至于陷入灾难性的自我怀疑当中。
然后是蒲灵的出现,为他勉强完整但空洞的世界敷彩着色,让他得以有了一往无前的动能与执念。
蒲灵学着靳西淮的举动,伸手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细声软语,“靳西淮,以后不只有外公爱你,还有我,会有更多人爱你的。”
靳西淮伸手去捉她的手指,拢进掌心,低头亲上去。
“不用更多人,有你和外公爱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在一起很久后,蒲灵后知后觉地发现靳西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