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非要这样吗,每个人都要这样吗,谁能管管他是什么心情,他曾经有个孩子,傅寒却说他不配。
纪清雨觉得自己的喉咙里被塞进一团湿湿软软的棉花,上不去下不来,他不禁想起林枫的话,活下去真的会好吗。
他们依旧还是会如此轻慢,几乎是残忍又冷漠的把纪清雨重新拖进那个笼子里。
他不想知道傅寒在这里坐了多久,为什么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反正又是出了什么事,找茬来吵架罢了。傅寒就像一块铁板,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无论如何都不会表现出丝毫的脆弱。
大概他没有心吧,可是纪清雨是有的。
他咬了咬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味,疼痛让他恢复了些勇气,他推开傅寒,往客房走去。
傅寒想生孩子,外面有大把人在等着他,实在不必在这里警告自己。纪清雨想,生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想生就能生。
他进了门,把门狠狠摔上,试图把自己从痛苦中拖拽出来。
他一惯是很能忍痛的,可是这次被傅寒突如其来的发难搞蒙了,傅寒总是喜怒无常,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和他温情脉脉,心情不好就用那些带刀子的话折磨他。
纪清雨试图忽略掉脑海中的一切,用惯有的方式让自己停止思考,他渐渐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嫂上来敲了敲门。
“夫人,您的衣服上怎么沾上咖啡了,是去咖啡店不小心蹭到了吗?”纪清雨迷迷糊糊,这才想起他把装衣服的纸袋丢在楼下了。
“对,”纪清雨动不了,勉强提起精神,“您放那吧,我明天就洗。”
“我顺手给洗出来了。”王嫂说,“给你们留了宵夜,两个人都不吃,现在都快冷了,快别闷在屋里了,过来吃饭吧。”
“谢谢王嫂,我就不吃了。”纪清雨很快又睡了过去,他并不想再思考傅寒想些什么了,他不愿意伺候了。
半梦半醒间又听到玄关处传来巨大的关门声,比他摔门的声音还大,之后窗户外面闪过车灯,这次是真走了。
傅寒大概是住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或者别的什么情人家里,纪清雨管不着也不想管。
他只是沉沉地将自己闷在被子里,任由空气逐渐稀少,被子中又黑又热,他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却觉得安全。
第二天起床纪清雨要去进行最后一次排练,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迷迷糊糊就要往展演厅去,王嫂拦住他,“夫人,让家里司机开车带您去吧。”
以前并没有这种先例,纪清雨有些疑惑,“我也没什么事,坐公车过去就可以了。”
“是傅先生说的,”王嫂叹了口气,“以后您出门最好有人跟着。”
纪清雨沉默一会,平淡地接受了,到目的地之后车开走,林枫忽然跳了出来。
“小友,怎么看上去你比昨天还要没精神?”林枫围着纪清雨看了一圈,仔细打量他的脸,“我看你心里有郁气,郁结于心,可是对身体不好啊。”
他说着又从兜里拿烟,往纪清雨面前怼,“爆珠的,劲小。”
“我不抽。”纪清雨笑了,有点无奈,“叔你也少抽点,尼古丁有害健康。”
“没事,”林枫十分看得开,“我喝两口冰酒缓缓就好了。”
纪清雨对着林枫抱拳,表示他甘拜下风。两人把舞台剧的背景立牌摆好,纪清雨忽然问:“林叔,你想不想上台演个角色?”
“我?”林枫愣了愣,“格林童话,孩子演演就罢了,我上去像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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