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沉默半晌,神色也跟着带上些难过:“如果不做手术的话,您的身体会随着孩子的发育愈发紊乱,最后全面崩溃,大概没法熬孩子问世的那一天。”
激素紊乱对omega来说意味着什么,整个身体都迅速衰竭,丧失应有的功能,然后衰败而死,纪清雨没想到,他以为的只是忍忍就能过去的六年,居然留下了这样大的后遗症。
他蜷缩手指,不停深呼吸。
“抱歉,这么残酷的消息,却不得不通知你们。”医生又说,“但是也不是没有过恢复良好的案例,我们和京市那边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做。”
“好的,麻烦你们了。”纪清雨缓缓说着,傅寒始终沉默无言,他们走出诊室,纪清雨才发现傅寒在注视着他,沉声说,“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傅寒用宽阔的胸膛拥抱住纪清雨,手掌覆盖住纪清雨正微微颤抖的手,纪清雨能嗅到他身上的青梅味,皮肤的温度不断传递过来,纪清雨慢慢安静下来。
很神奇,傅寒这样容易带来混乱和纠纷的人,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他靠在傅寒怀里,心想要不要先把所有事情交代好,万一的万一,之后没有机会再去交代。
他的东西并不多,钱全部留给孩子,别的东西能给谁呢,都留给傅寒吗,那他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纪清雨的嘴唇颤了颤,最后只是无力地笑了笑,侧了侧脸,浅棕色的头发滑落下来,称得侧脸更加苍白,叹息一般地说:“那就借你吉言了。”
京市已经要入冬了,飞机飞回去的时候天气很冷,手术的时间也已经定了,就在一周以后,纪清雨要做一系列术前体检,他躺在病床上,盯着墙面。
傅寒一直陪着他,释放出安抚性的信息素,让他能稍微安心一点。医院的病号服没有自己的衣服舒适,他不喜欢医院,成年以后医院却仿佛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一样,他弯了弯唇,笑得有些无奈。
回到京市以后,骆笙是第一时间来看他的,他带着囡囡一起过来,刚来看到纪清雨就红了眼眶。囡囡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呢子外套,雪团子一般扑到纪清雨身上。
纪清雨也没有想到会用这样的形式重逢,太狼狈了,他躺在床上,看着骆笙和囡囡,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骆笙看着纪清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门忽然又被推开了,吱呀一声,撞在上面声音巨大,原来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阿笙?”是一道很耳熟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骆笙浑身都僵硬了,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骆笙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就这样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了门边。
傅云柏的脸上出现了裂缝,骆笙呆滞几秒,抄起最近的水果就砸过去,傅云柏侧头躲开,想到还有小辈在这,骆笙抢先一步开口道:“出去说。”
他先一步走出房门,与傅云柏擦肩而过,傅云柏不发一言,沉默地跟在身后。
“没关系吗?”纪清雨担忧地朝着门口张望。
“他们老一辈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傅寒说,“妈妈或许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不行,我还是不太放心。”纪清雨回忆起那些用空的注射剂,蹙起眉翻身下了床,他扶住傅寒,“我去过去看看,你在这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傅寒回道。
“我也去!”拗不过囡囡,只得三个人一起去找。
天气冷了下来,纪清雨披了一件绒毛外套,冷空气不停地往他身体内钻。他们沿着走廊找了一下,很快便在医院的拐角发现了两人。
骆笙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