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面前这个长明相当于对未来一无所知,谢真也不想随便找点借口糊弄,而是认真向他说明:“你的记忆有了些短暂的混乱,虽然你只记得自己还在苍山,但如今已经是许多年之后——至多一天的时间,你就能想起来这些原本都是什么情况了。”
“我想也大概是这样。”长明相当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很不可思议,但或许也只有这样可以解释。”
他如今还十分年轻,可是在度过了刚开始的迷茫之后,他又显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沉着,很快理解了这种离奇的状况。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似乎正在试着接受自己的化形也有所成长的事实。
谢真道:“别怕,在一切恢复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长明点了点头,片刻后才低声道:“若非如此,我应该先去怀疑这是不是幻象或者什么骗局……不过有你在,就没什么关系。”
“放心,我绝不是什么幻象。”
谢真说着,伸手一引,案上的海山骤然从鞘中跃出,剑光在他们眼前掠过,挑来了香炉上的一缕轻烟。随着一声清响,长剑归鞘,那一缕被剑光挽起的烟气仍在他指间盘绕。
长明注视着那如花绽放的淡淡烟气,说道:“这柄剑也不错。”
谢真心中微笑,也不去说破,只道:“是很好。”
两人这样对坐,看似把话已经说开了,但气氛仍然有点说不出的微妙。许久,长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但是,为什么,我们会睡……睡在一起。”
谢真:“……”
他悬着的心终于嘎嘣一下死了。虽然已经意识到了对方醒来之后惊慌失措的原因所在,但他能说明这些记忆和时间变动的缘由,却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个年轻的长明解释这种问题……
而且,现在这个情形,这还是他方才借机赶紧整理了仪容之后的结果。一想到他刚起来那时候衣衫不整的状况,他也恨不得失忆一下算了。
看着长明紧张万分的样子,他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因为我们如今是道侣了。”
长明怔怔地望着他。谢真这时候也有点慌,表面还是镇定地说:“对你而言,这都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你现在还没必要去想,要是觉得难以理解,可以就先当没有这回事。”
对于许多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的现实,长明尚可以平静应付,但面对谢真的时候,他也实在是平静不下去了:“我不知道……我……”
就在他将要倾倒出语无伦次的剖白时,谢真伸手轻轻在他唇上一按,制止了他的话。
谢真柔声道:“你不必想清楚,也不用说出口。年少时候的心绪就留在年少吧,何况你如今正不知所措,真要说些什么,以后的你想起来,又该不好意思了。”
这番温声细语还是起到了安抚的作用,长明垂下视线,神情总算是没那么混乱了。但当谢真手指从他唇边移开的时候,他泛红的已经不止是耳尖,连两颊都浮起了一层薄红。
谢真:“……”
坏了,他心道,刚才下意识就伸手了,这动作果然还是有点过于亲密,是不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啊!
这时,长明又道:“就算……那他,不,我……怎么可以咬你,这么过分。”
谢真一僵,正看到长明的视线停在他颈间,那里还有一块没能掩去的红痕。
“……”他默默把衣领拉上,真是有点绝望了,这半懂不懂的,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就在他竭力思考要怎么回答的时候,长明忽然晃了一晃,有些晕眩地掩住额头。即使明显非常混乱不适,他还是尽量清楚地告诉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