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更不得了了!
他原本想着, 自己就算和小师弟是多年相识,也许时间长了便可以放下对彼此的感情,但是他没想到, 小师弟似乎是要在这个时候把真相说出来!
这怎么能行?可这怎么不行?
小师弟比他大胆得多,从一开始就在承认,反倒是他好像在逃避, 用所谓的师兄身份束缚自己, 可是这种想法又有几分真意?
但——小师弟真的不只是因为好玩, 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甚至很冲动地来和师父他们说明了吗?
诸明辉有些畏惧。
面对秘境, 他都没皱下眉;面对截杀,他也会冷静反杀;可是面对多年的小师弟,他顿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足无措。
此等事情他往日怎么可能会想到?
“师父, 师娘,小师弟适才谈及何事, 徒儿可否得知一二?”他沉静地说着,仍旧单膝跪着, 面不改色。
“……”
纪宵月这次不说话了,她瞥着身边的尹善。
接收到她目光的尹善咳嗽一声:“咳,那个……明辉啊,你是为师引以为傲的弟子,只是这有些事情……”
纪宵月给他手动闭麦。
她给尹善翻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白眼, 然后说:“你小师弟方才和我们说,他心悦你,想要你。”
诸明辉冷汗都下来了。
师娘可以说是非常不留情面了。
他当时突破筑基和突破金丹的时候,都未曾觉得有这么紧张,堪称是汗流浃背了。
诸明辉还维持着抱拳行礼的姿势:“小师弟年少不懂事,不懂得情爱之事,只是误把憧憬当成喜爱,才会来与您二位说开。”
纪宵月幽幽地补上后半句话:“他说你不想理他。”
诸明辉:“……”
这回,他是真的汗流浃背,冷汗加倍了。
师娘说出口的话,虽然不是指责,却胜似指责,在他的心里直接泛起一圈圈的涟漪,他顿觉十分苦涩。
小师弟竟然这么……
诸明辉立刻从单膝跪地的姿势改为双膝跪地,抱拳的手也放了下来:“师父、师娘,小师弟年纪轻,也许无法甄别情感,可徒儿不小了,虽说并无类似的经验,但也不可能贸然应承下来。”
他叹了口气:“并非是我不想理他,而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罢了。”
纪宵月疑问:“你对他,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情吗?”
她倒不是觉得诸明辉在骗他们,只是在想,这个徒弟也许比他们想象得更端方——
因为不管诸明辉有没有真情,他都愿意给星洲一个思考的时间。
——但为人父母,她偶尔也是不那么讲道理的,她总要为星洲考虑。
“不管你对他如何,我都不希望你是通过疏远他才得以得到答案的。”纪宵月说,“若是你对他不曾有想法,也不可能摆脱他了。”
一个是未来的宗主,一个是现任宗主的小儿子,他们未来会撑起这个宗门,所以说什么摆脱,都是太天方夜谭了。
反倒是他们在一起,日久天长,这才是触手可得的。
“是,徒儿知晓了。”诸明辉松了口气,然后忍不住说,“师娘、师父,若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先与徒儿分说一二,断不要先责问星洲……徒儿的照顾让星洲生出错觉,那也定然是我的过错。”
22目瞪口呆。
诸明辉不是圣父,他也杀伐果决,可、可是……男主角是不是太爱揽责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