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愣了一下:“你怎会如此问?”
她恍然:“这便是你早回来的原因吗?”
崔逸甫再度颔首:“是,我只是觉得心里有异,便回来了,可是下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若是有,遣了便是。”
“不……”季婉摇摇头,“不怪他们,是我今日上街之时,听得有人说你成为了王爷的入幕之宾。”
她叹了口气:“我知你仰慕他,但他此举是否有一些荒唐?”
崔逸甫沉默了好半晌,身上渐渐因为安逸而收敛起来的杀伐气似乎变得更弱了,他说:“可他什么都没做。”
季婉哽住了:“……这倒是好事。”
她揉着额头道:“但我的担心无关这些,他直接点你入府伺候,这名声自然会不好,他又是一人之下的摄政王,一旦和权沾上,你们两个恐怕在史书上得不到好话。”
崔逸甫却道:“若史书上能有我们几句话,那也是我们胜了。”
“……你啊,真是个执拗的性子。”季婉无奈地摇头,“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且问你,你如此,摄政王是如何想的呢?他叫你进府,真的只是为了避祸吗?”
“自然如此。”崔逸甫毫不怀疑。
“你之前可是要议亲了,我也有此打算。”季婉道,“怕是有些许风声出去,传道殿下耳中了?”
崔逸甫仍旧沉稳,面无表情:“此言略微荒谬,他以往不曾见过,如何会因为传言便忌惮我?连他自己的名声都要牺牲?”
“不是,你、你!哎呀!”
季婉恨她儿子是个木头桩子,本来想为儿子娶亲也不过是觉得此刻功成名就,顺其自然——娶亲在他们的观念里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到了年纪既然是要娶亲的。
只是如今摄政王横插一手,她儿子离仰慕的将军更近了,倒是也并无不好。
“你虽比他年轻,但他比你早成名那么多年,你与他相比,就如同萤火与皓月,如何争辉呢?所以,他又如何会忌惮你呢?”
毕竟二十有四并未娶亲是有些不平常,可他不娶亲也有可能是因为小皇帝年幼。
此番大义就足以让他们明白,摄政王根本不是会担心功高盖主的人。
“此言有理。”崔逸甫道。
他丝毫不觉得母亲说的“萤火”与“皓月”有何不妥,甚至还觉得母亲说的是!
“……真是个木头。”
季婉觉得自己是十分细腻的人,真不明白缘何会养出这样一个木头桩子来:“逸甫啊,娘的意思是,殿下是否是对你有其他的意思?比如在朝上那日,看中了你的容貌?”
别人一开始都猜测摄政王是想折辱小将军,后来猜摄政王是想让小将军避开祸患,最后是猜小将军应是需要被压压锐气。
但很少有人是真觉得摄政王是看上了小将军。
——崔逸甫也不这样觉得,不然也不会被连连拒绝了。
崔逸甫吹头:“不会的。”
他摇摇头:“我都主动献身好几次了,全被拒绝了。且第一日我进府便只穿了纱衣藏进他床上,结果被拢上衣服抱到了隔壁客房。”
季婉:“!!!”
她震惊的用双手捂住嘴:“我的老天爷啊!”
摄政王的为人果然可以相信!
这就是口碑.jpg
等等。
她儿子是不是太主动了?
这仰慕……是爱情那种仰慕吗?
季婉觉得自己以前还不够了解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