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45度仰望已然夜色的g市。
得亏中午饭吃的晚,不然审讯到途中自己真的会饿死。池田靖默默吐槽,又想到了张昊所说的话。
倏然间,静谧的夜色仿佛笼罩在巨大的暗网下,紧锣密鼓,布满天际。
这种感觉已经过去三年却依然实在,池田靖下意识的摸口袋找烟,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自己决心戒烟了。
戒烟啊。
一想到这里,她就想到张昊将被送到戒毒所,在这条毒品线完之前,他的死刑还不会执行下来。
戒毒吗。
池田靖勾了勾唇,眼底却冷暗。
她曾见过无数的瘾君子,在那片黑色的大地上,双目无神,行将就木的青壮年,为了东家手里的一点粉末不惜打的头破血流。
瘾是戒不掉的。
nida研究明确,毒瘾对大脑功能的改变是永久性的,“戒不掉”从不是心理原因。60%的高复吸率,是哪怕纯度不到50%的一点可卡.因就可以做到的。
池田靖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眯起眼。
这就是为什么连三年前,在那片乌烟瘴气的腌臜之地,那些稍微有些势力的头目都不会要一个,沾过粉的杀手。
所谓吸食过后的“爽感”也就是化学物品带来的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的不正常运作,血压和心率可以迅速飙升至普通人坐过山车时的两到三倍。这样的错觉让人误以为那是神仙境地,在不正常的情况下做出不正常的事情。
比如像张昊。
但是对身体的创伤也是不可逆的。
从生理到心理,心理是显效的疯狂,生理是缓慢的蚕食。
“在想什么呢?”
她回头,看见那人走过来,黑色运动裤勾勒出她优越的身材比。
池田靖悄悄收回思绪,眨眨眼:“等你啊,这么慢?”
“跟那孩子说了两句。”
“说什么了?”
“说戒毒的事。”竹昱坐进车里,发动车子,“他问我戒毒所的日子痛不痛苦。”
“你怎么回答的?”池田靖忽然来了兴致,好奇于这样一个说话老噎人的冷面冰山领导会怎么回答这个具有情商的问题。
“我说会,”竹昱淡淡的回答,“戒毒所里的每一个瘾君子都是痛苦的。”
池田靖没回答,只是收回目光,偏头无声的笑了笑。
“怎么?”见那人不接话,自顾自的看着手机,竹昱问,“难道池副有更高的见解?”
“嗯?没有啊,我觉得挺对的。”池田靖淡淡的接话。
竹昱:“难得你没有顶嘴的时候。”
池田靖的精神又有些萎靡了,像是电量耗尽,心不在焉的应付。
“帝都的案子有碰到过这种毒线吗?”
“有啊。”
竹昱单手打方向盘:“你自己也经历过?”
这句话说的模糊,池田靖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她侧过脸,看着目视前方,不觉任何问题的那张优越的侧脸,嘴角勾起的笑意不达眼底:“一线出勤的市局刑侦口,不经历过才是奇怪吧?”
对方沉默了两秒。
“唔。”竹昱开车开的似乎很认真,回答的很含糊,“那是。”
一辆车,两个人,气氛诡谲又压抑。
手机消息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氛围。
组织准退休人员老池同志:今晚的飞机回帝都,晚饭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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