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平地一声惊雷,轿厢内所剩无几的氧气都被燃烧殆尽,众人只觉得无法呼吸。
原本暂时稳定下来的情绪,又再一次悬到高峰。大家心照不宣地默契分工——两侧玩家就近检查轿厢连接处的缝隙,中间的玩家则主要盘查轿厢的内部结构。
守在边侧的梁姰,还在努力维持着推拉门的稳定。
她只觉得,登顶的这五分钟过得尤为漫长。
而轿厢也根本没有要消停的意思,甚至,它不单单满足于类似海盗船前后摇摆的状态,还掺杂了些极为大力的左右晃动。
辛桑全身心投入到寻找裂纹的工作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轿厢的突然袭击,整个人被重重晃到了推拉门上,左侧太阳穴直接砸在了玻璃上。
如电流般麻麻的感觉,从颞部传至全身。辛桑痛到倒吸一口冷气,只觉自己眼前地动山摇。
但已没有更多时间容她清缓了。
辛桑甩了甩脑袋,紧贴着推拉门,又再一次沉浸回原先的任务里。
“我这里也有裂纹!”位于中央的顾可可忽地高声大喊道。
她上半身几乎完全与大腿折叠,低头仔细研究座位与地板的连接处,“这条裂纹还挺长的,感觉座椅都要被晃下来了。”
像是计划成功完成的第一步,很快,轿厢内新生的裂痕也被玩家们接二连三地发现。
可发现得越多,就越意味着,这块空间已不再安全。
“我这边的连接处也出现裂痕了。”
轿厢最里侧的淇知夏敛起神色,眼神示意自己对面的老仁,“你那边也有裂痕吗?”
被提醒到的老仁急忙查看视野斜上方,在观察到结果后只得点头。
淇知夏心里“咯噔”一声。
“裂痕截断了,情况不太乐观。”
她微微昂着脑袋,伸手触摸那些蔓延至顶部的蜿蜒爬虫,目光也随着自己的手指而跟动。
可就在那双灰蓝色瞳孔定位到轿厢顶棚时,淇知夏的脸色却变得越发难看。
若要把他们所处的摩天轮轿厢比喻成一个看似结实的纸盒子,那现在,这个原本密封的纸盒子不再严实,缠绕在开口处的胶带也不再牢固。
纸盒子的顶盖乍摆着,隐隐透出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正是这道缝隙,外界的清新空气才得以与轿厢内部循环,不至于让大家真的憋死在这方空间。
可也正是这道缝隙,让整辆轿厢都处在“随时都有可能脱落”的水深火热的风险中,无疑是把所有玩家打包送上了断头台。
金属盖板张开的缝隙,刚好朝向推拉门一侧。梁姰只需要稍稍抬头,就能望到那块不再结实的轿厢碎片。
银灰色的顶棚已经被掀开了近一半的大小。悬在轿厢上方的支撑臂,就暴露在梁姰的视野里。
这是轿厢与摩天轮骨架的唯一连接。
但如今,却也只能是吊在两百多米的高空中,仿若暴风雨时行驶在海面上的小渔船,飘晃不止。
“咔嗒——”
又是那熟悉的声音。
梁姰瞳孔霎然放大。
她现在才明白,这并不是摩天轮运转时自然就有的机械摩擦声,而是金属盖板从无到有崩裂的撕扯音。
“快坐到里面去!”
梁姰大声催促道:“坐在外侧只会加剧顶棚的断裂,要是轿厢和支撑臂彻底分离,那我们都活不成!”
她面朝轿厢内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