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紧抿成一道线, 二话不说, 直接挤坐到葛霖身旁的空位上去。
原先清晰度十足的轿厢玻璃,此时已被缓慢蠕动的藤蔓包了个严实。隐隐有小部分藤蔓还未曾经过的区域,却也被沾上了浓稠且模糊的分泌液。
梁姰双手扒着座椅靠背, 额头紧紧贴合透着夜间凉意的玻璃,与那些腐败的荧光藤蔓仅有一墙之隔。
如今,轿厢被这些神秘藤蔓包裹得无比结实,梁姰根本不用在意它是否会再度解体的问题。
视线在眼前裹挟着鬃毛的藤蔓上绕开,穿过被黏液模糊的玻璃,望到了更远处摩天轮本有的骨架。
那是这群腐朽藤蔓的集聚地,可梁姰紧眯双眼盯了好久,也没能在那些茂密的荧光藤蔓上,看到任何棕色或黄色的踪迹。
她转过身来,恰巧对上全轿厢人探求的目光。
老仁视线先是在梁姰指尖上停留了片刻,而后迟疑着移到了梁姰的脸上。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老仁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说话声,但他发抖的下肢还是出卖了这一切,“是……是那小娃娃吗?”
在众人注视之下,梁姰紧拈的手指分开。
成撮的棕黄色鬃毛就这样脱离了束缚,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地面上。
梁姰点点头,外界光线透过玻璃间隙,在她脸上打下明暗不一的光影。
“这鬃毛大家都见过,材质、触感都和那只玩具小马没有出入。”
“可我们不是早就把它还给那小姑娘了吗?”
老仁似乎还不太明白,“那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梁姰不是系统,她也是玩家。
是被蒙在鼓里、任系统随意摆弄的玩家。
针对这个现象,梁姰只能提出大胆却又有些荒谬的猜想。
“或许,轿厢本来就是要在摩天轮顶端坠毁的。只不过,因为我们已经把道具还给了小姑娘,所以她才会在危难关头,救下我们所有人。”
这似乎是最为贴切的一种猜想了。
不然,那些如麻绳般紧紧缠绕在藤蔓之中的鬃毛,又该如何解释?
“原来是这样……”
坐在梁姰身边的顾可可长叹一声,而后双手合十抵在胸前,像生日许愿那样虔诚,嘴里小声念咕道:“多谢你了小姑娘,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抢走你最心爱的娃娃了……”
梁姰和淇知夏都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两人纷纷抬起手臂,安抚似的搭在了顾可可的肩膀上。
可就在她转头移回自己视线时,梁姰却忽地瞥见蒋芷灵不太好看的脸色。
她眉头紧拧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被面部肌肉挤压到细长。
蒋芷灵毫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贝齿撕扯下一片透明的嘴皮,艳红的鲜血霎时从嘴角处涌出。
“灵儿,你怎么了?”梁姰沉声问道。
这熟悉的称呼让蒋芷灵一顿,她双眼骤然瞪大。
因面部肌肉的快速抽搐,蒋芷灵整个人都有种过度紧张的模样。
不出所料的,她声线也发抖到难以自抑,“姰姐,我姐姐他们没有和大家一起归还道具,那他们的轿厢是不是会……”
说到这里,蒋芷灵喉头一紧,声音便变得哽咽起来。
恢复过来的辛桑就坐在蒋芷灵的身边。
一向外向的她,在这时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伸手揽过掩面抽泣的蒋芷灵,像安抚婴儿那样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