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主任”这个独一无二的称呼, 也是在几人逐渐熟知后,对庚卿态度转变的呈现形式之一。
按照对方的职称, 他们本该叫“庚副主任”才对。但顾可可觉得字数太多、太绕口,况且,医院如今也没工夫去搞那繁琐的职称评定。
他们想让庚卿当主任, 那庚卿就是主任。
几人叫得一个比一个熟练,甚至连淇知夏都能连呼好几声“庚主任”,还面不改色心不跳, 总是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就如这次——
“我总感觉伤口闷闷的, 是不是纱布包裹得太多了?庚主任, 你能不能帮我重新包扎一下?”
淇知夏仍坐在床边,晃荡那极为修长的双腿, 手就撑在床面上,眼睛直勾勾地目视庚卿走进病房。
“就算你不说, 我也得来给你换药。”
庚卿拖着一辆小推车闯入众人视线, 她瞥了眼淇知夏,别扭地错开脑袋, “别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我。”
她随意扯过一张板凳, 坐在淇知夏床旁,取过一卷崭新的纱布,重新给她包扎伤口。
淇知夏垂眸扫了眼, “庚主任,我的肉都长出来了,还需要缠纱布吗?”
庚卿修长的手指拉扯着雪白的纱布,不由分说缠绕在对方嫩红的皮肉上。
“不缠,就永远也好不了。”她双手碰在一起,稍微用力,纱布便断成两段,“你要是实在不想,我现在也能给你拆下来——”
庚卿将剩余纱布放回小推车,随后朝她伸出了手。
手心朝上,四指微微弯曲。
“但浪费了我的纱布,作为补偿,你得给我积分。”
“算了……”
淇知夏又收回双腿,嫌弃似的瞥了庚卿一眼,嘴角却是按捺不住的笑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忍一段时间吧……”
庚卿没察觉自己也带着浅笑。起身放凳子的时候,她这才注意到,病房似乎变得空荡荡。
她环视一周,没能找到目标人物,便只能张口问道:“骆川戈和仁遏呢?怎么没见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梁姰拿起一个崭新的杯子,用温水盛满后,递到了庚卿面前。
“他们出去探情报了。”
“出去?”
庚卿有些吃惊,镜片后的丹凤眼不再慵懒,她掠过沉甸甸的玻璃杯,却没有接过,“离开医院了?你们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危险吗?”
梁姰似乎早就意料到了庚卿的态度。
她举着水杯的胳膊微微发抖,也没再强求对方接过,而是顺势重新放回到床头柜上。
“当然知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梁姰站起身来,走向窗边,“外界环境未知,系统本意也未知,没人想一直躲在安全区里坐以待毙……”
一小片白色窗纱遮挡住了部分光线,梁姰猛然把它拽到最边上,正午阳光彻底充斥了整间冷白病房。
她回身,对上庚卿镜片后的双眸。
“庚主任,难道您想吗?”
她的丹凤眼里有过一瞬间的动容。
但庚卿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关键问题,“他们最好是能够平安回来。如果给我徒增工作量,我不介意为了填充医院仓库,多收他们几个道具。”
成年人之间,连对话都是点到为止的。
梁姰看得出来,庚卿并没有想要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