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的烦躁在大脑深处挤压,梁姰只得通过踱步的方法,一点点缓解。
可红雾尽头的那双褪色玻璃球仍在紧紧盯着自己,这种被监视的状态并不好受,梁姰决定自行处理。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
“院长,请你立即归还我的朋友们。”
她一字一顿道:“他们需要以完整、健康、鲜活的状态,重新回到我身边。”
对于她这种态度,梁院长并不感到意外,可他动作和言语却无一不表现着惋惜。
畸形的小老头从床上踉跄着踩回地面,他想要抬头再看梁姰两眼,所剩无几的体力却无法再支撑他完成这套动作。
“我好久没见你了,姰姰,”破锣的嗓子道出依依不舍的爱恋,“你知道的,我还想跟你多聊会儿天……”
“立即、马上、迅速、即刻!”
梁姰果断打断对方,“院长,如果您真的很想念我,那就请您不要干涉我和我朋友们的任何行动。等到我们平安闯过这个副本,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时间。”
“很多很多时间……”梁院长默念着。
许久的沉默过后,他或是联想到了什么,破旧的深棕色老款凉鞋在地面上趿拉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摇晃的身姿向后倒退着,直至退缩到墙壁与病床的间隙中,才幽幽开口,“你的朋友们会在下一个房间等着你。”
可尽管他这么说,梁姰却还是放不下戒心。
她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始终面朝梁院长的方向,像只螃蟹横向移动着,“院长,你没有骗我吗?”
听到这话,梁院长仿佛被什么东西倏然击中,身形猛地颤抖。
他干瘪的头颅埋得更深,瓮声瓮气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梁姰依然不愿把自己的后背留给对方。
她手指仍紧紧抓握腰间的丙泊酚,在紧盯对方一举一动的同时,朝病房门口快步挪移过去。
梁姰开关门的动作都极为迅速,生怕再多耽误一秒钟,就会有被对方永远留在这里的风险。
几乎是在瞬间确认过走廊没有异常现象后,梁姰没有任何留念,径直冲到了714号病房门口。
身后房门被重重拍上,她没再留意梁院长抽动的躯干,焦急地拧转开眼前房门把手。
动作快到产生巨大声响,梁姰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满屋子的眼睛便齐刷刷地朝自己投来。
缩在病床上的顾可可先是一愣,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又使劲搓了两下自己的眼睛,在确定气喘吁吁的来人就是梁姰后,她直接双腿发力蹦下床铺,朝她猛地扑了过来。
“姰姐!你没事吧——”
顾可可嘴角轻轻一撇,梁姰就知道,她又要哭了,“你去哪里了?我们好担心你啊,一回头你人就不见了……”
后面她再说了什么,梁姰也没听清,两个人虽然距离离得近,但她耳边却满满都是顾可可抽噎的动静。
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安抚道:“我没事,你们具体发生什么了?”
顾可可抽泣着,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断断续续的字词根本连不成句子,反倒还在考验梁姰的中文听力。
淇知夏见状,只得把对方重新拉回床边,代替解释道:“我们原本还在房间内聊天,一抬头就发现你不见了。在病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就在我们犹豫要不要出门寻找的时候,刚好遇到辛姐他们进门。”
被提到的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