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关系也在今晚,跟这盏水晶琉璃一样,支离破碎。
“暴露了?”包厢门再次被打开,酒吧老板叼着根烟笑着走上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哎,真有意思。”
谢黎抬起眼,无言地看着老板,眼神里充斥着凶戾。
“这么凶看着我干什么。”老板嬉皮笑脸,“不过说真的,那一巴掌打得真响嘿,半个舞池的人都看着你俩。”
谢黎将玻璃杯小心地用外套包起来,坐在沙发上,徐徐地倒着酒,声音冷到没有一丝情绪,“大老板现在是专程来嘲笑我吗?但就算我被初雪发现了,你也没有任何机会。”
“狗崽子。”老板沉着脸色骂了一句,随即又由阴转晴,坐在谢黎旁边,“我年纪大了,懒得去争去抢,我再年轻个十年,能有你什么事?”
更别说这小崽子骗就算了,还骗的这么过火。
“懒得听你放屁。”
谢黎拿起另一个崭新的玻璃杯,将初雪开了一半的酒倒进去,他摩挲着杯身,澄澈金密般的颜色在杯子里晃荡,跟学长的眼睛一模一样。
谢黎仰头一倾,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滑过杯壁,猛地灌进了喉间,卷起一阵滚烫的浪潮。
他原是不喝酒的,可苦闷却堵在他的胸腔里,只能用冰冷的酒去一遍遍地麻痹自己。
“唉。”老板将嘴边的烟取下,烟头怼进烟灰缸,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即拍了拍谢黎的肩膀,“今晚请你喝,能喝多少喝多少。”
谢黎倒出第二杯酒,又是一口就冲进肚子里。
“今天晚上,你别扣他工资。”
“咦——现在还挂念这个,谢家是不是专生痴情种啊。”门外陆陆续续开始送酒进来,老板小酌一杯,“你妈当年——”
老板话说到一半,背后一阵阵发凉,转头一看,这才发现谢黎紧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给他活埋了。
老板流着冷汗,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老板见谢黎不说话,自顾自地给了点“过来人”的经验。
“要我说,你跟他也接触三个多月了,这期间总是两个身份来回切换,别说初雪,我都觉得瘆得慌,现在初雪对你的信任值太低,你说破嘴皮子他都不会相信你的,要我说你就别装了,说不定还能有奇效。”
“不装了……吗?”谢黎趴在公寓的床上嘀嘀咕咕。
老板最后一句话回荡在他的耳边,他轻轻用拇指指腹抚摸着塑料小猫的后背。
“哥哥。”他喊了一声。
“我在。”青年的声音很甜。
“哥哥。”他又喊了一声。
“我在呀阿黎!”
谢黎眼睛里的泪水干透了,他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哥哥牵手。”
初雪小猫///v///着张脸,将塑料小脚伸了出来。
“牵一小会儿。”
谢黎趴在床边,用两根手指掐住那只小脚,他的嘴角一路向上撕开,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张扬。
死寂的夜幕里,男人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不行哦,小猫被抓住了就别想再跑掉了。”
……
一连过去了三周,课程相继结束,期末周即将来临,初雪气鼓鼓地在奶茶店暴打柠檬茶。
谢黎已经三周没有跟他联系了,就好像这个人人间蒸发了似的。
还说什么喜欢他……
是去找另一个笨蛋骗了吧,真是让人讨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