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跑出书房,问还在拐角处站着的林嫂:“有没有关于地理或者介绍风土人情的书?”
林嫂不太懂,回到:“先生的书架里很多书,上面应该有的。”
凉纾不说话了。
林嫂不知道她的心思,笑了笑道:“您要看这一类的书,改明儿我去跟先生说,他一准能给您买来。”
“不用了,”凉纾冷声拒绝,然后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她又回头看着林嫂,“别告诉他我想这类书,我就是随口一问,书架上那么多书,也够我看了。”
“哎,是。”林嫂点头。
回到书房,凉纾站在那扇落地窗前。
她慢慢蹲下,眼神里渐渐有一种绝望在蔓延,明明在前不久她刚刚给自己打了气,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但为什么现在却看不到一丝曙光呢?
陆瑾笙这个人,从前不爱她的时候于她来讲是一种负担。
现在非她不可了,更是一种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门,凉纾听到敲门声,眼神闪了闪,却并没有理会。
敲门声持续了三下,见没人应,林嫂直接推开房门。
开门后发现落地窗前蹲着一个身影,她暗自送了一口气,林嫂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手中的花茶放到书桌上,轻声对凉纾说,“太太,给您跑了暖胃的茶,您得空就喝两口。”
没一会儿,脚步声逐渐远离,房门又被轻轻关上,好像刚刚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凉纾蹲的累了,觉得脑袋很晕,她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和大海。
此刻太阳完全落山了,海面雾蒙蒙黑漆漆,不太像海,倒像是森林。
而风平浪静的海面上,一艘船只都没有,只有无数的海鸟在上面飞。
凉纾在书房待了两三个小时,她就什么都不做,就望着窗外,后面觉得实在是累了,就起身。
书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旁边还摆放着一些被翻开的书,她低头看着,上面有些地方被人勾勾画画的。
她眼睫颤动两下,想来她沉睡的那段时间陆瑾笙没少在这里消磨时间。
站了将近两分钟,凉纾端起那杯茶,手指稍微一倾斜,杯子里的水笔直地全部倾倒在了那本翻开的书上面。
完了好像还不解气,她拎着被子把手,转身望着那扇透明的落地窗,随后眼神闪了闪,朝前走了两步。
下一秒,她直接将手中这个被子往那扇玻璃窗上一砸。
“嘭”地一声,玻璃杯遇到坚硬的钢化玻璃瞬间破碎,碎片四处飞溅,有一块甚至擦着她的脸颊而过,锋利的玻璃碎屑将她的皮肤划出一道很淡的血痕,有一瞬间疼痛十分尖锐。
但凉纾看着完好如初的玻璃窗,眼睛都不曾眨过一次。
她赤脚朝门口走去。
一路回到卧室,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几点了,连脚都没洗,就着脏污就直接上了床。
兴许是吃了东西,恢复了元气,她竟又很快睡了过去。
……
半夜里,月光缓缓从窗外朝屋里倾泻了一地流光。
屋里没灯,但还是可以借着那月光将屋里的大致轮廓都看清楚。
她进房间之前是反锁了门的。
此刻睁眼开,床边坐着一道黑漆漆的身影,而这人的手正朝自己伸过来,凉纾心里一抖,脑子瞬间清明,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
她手指温柔,而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