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并非真的在意我为什么辞职,只是想满足自己‘想知道答案’的欲求。所以,我提供了一个他能认可的答案。”
“可那不是诚实……”
“我是为了他好。”
维林笔直的看着勒内,打断道:“就算我说,是因为我打算马上去死,所以才会辞职,也只会让他感到担心吧?”
周遭的喧嚣、碰杯声、谈笑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突然消失了。
死在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维林两个虫。
勒内觉得,自己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盖子,释放出了不该触碰的东西。
“你是在骗我吧?”
听到他这句话,维林放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凉意:
“你真有趣。我说谎之后,你让我说实话。等我说了实话,你又说那是骗你的。”
勒内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维林试图从悬崖一跃而下的模糊身影。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还是说,只是在他用那说谎的舌头,在玩弄自己而已?但对方确实有过此类“前科”,所以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对方的话是真是假。
“……你真是糟糕透顶,”勒内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竟然用如此轻飘飘的语气谈论自己的生命。”
维林将掌心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其下的跳动:“我的生命是属于我的。要怎么处理不是我的自由吗?”
“……”
勒内无言以对。
“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
维林交叉十指,姿态从容,“虽然你指责我不诚实,但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吧?知道了反而成了负担。”
勒内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仿佛被剥夺了语言的能力。
这期间,席特列院长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到位子上,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询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说了什么?”
当然不可能把刚才那些对话说出来。
“……就是一些在星海区出差时候的事情。”
维林流畅的说出谎言。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仿佛刚才那个谈论自杀的虫不是他。
席特列院长并没有怀疑。勒内沉默地凝视着维林,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分辨出刚才那句“打算马上去死”究竟有几分真心。
然而,他什么也看不穿。
离开酒吧时,席特列邀请维林说“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但被维林婉转地拒绝了。
“我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回家,今天得早点休息。”维林这么表示后,席特列院长也没有强虫所难。
席特列院长也没有强求,只是拍了拍勒内的肩膀:“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勒内被半揽着转过身。
他微微的回头,看到那个银发身影正独自走向另一个方向,渐行渐远,如同被黑暗的夜色所吞噬。
如果那家伙真的在这里自杀了,若是尸体没被及时发现,应该不会被报道出来吧?
而且他已经辞职,脱离了原来的圈子。如果他真的悄无声息地死了,自己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勒内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他要不要自杀,和我都没有关系。我没有理由去对他的行动一一负责。
别想了,不要再想了。
然而,内心还是不断上焦躁的预感。
席特列院长一边朝山下走,一边和他说话,但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