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不服气:“我爸爸也很高,但今天没来,他工作可忙了。”
几个大人笑。孩子们攀比似的,聊到各自的父亲,多么优秀多么慈爱,只有今祉挎着小竹篮认认真真地摘黑莓,她递给盛意一颗又大又饱满的:“这个给妈妈!”
刚才夸自己父亲的小男孩听到,扭过头问今祉:“我爸爸是律师,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今祉说:“我没有爸爸。”
“不可能!”那孩子说,“每个人都有爸爸,没有爸爸的小孩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我是妈妈生的!”今祉有些着急,“不是石头。”
“有妈妈怎么会没爸爸!”那孩子不依不饶。
“就是没有!”今祉涨着小脸,手里那颗大树莓被她捏得变了形,紫黑色的汁水染上指尖。
旁边那孩子的母亲呵斥了两句,转头对盛意和今祉低声道歉,看她那副紧张和讳莫如深的模样,大概是以为盛意是离婚了或者干脆是未婚生育,被抛弃了。
盛意没在意,拿出纸巾给今祉擦手,更没解释今祉父亲的问题。就算大人能明白,但小孩子不一定会理解。即便是离婚或者去世了,总归会有个生理上的父亲的。特别是家庭和睦、和父亲母亲一起长大的小孩,更不能明白了。况且这几个孩子都还小。
盛意暗自叹气,没有爸爸的问题,是今祉成长中会被反复提及、避不开的。
话题很快揭过。
“妈妈——”今祉钻到盛意怀里,委屈巴巴地抱着她。
“妈妈给你把最好看的那颗果子摘下来。”
盛意拍着女儿的肩膀安慰,她示意高高拿来梯子,利落地爬了上去,把树顶最红最大的那簇樱桃摘了下来递给今祉。
今祉却没接,她昂着头,宣布:“看,我妈妈是超人!”
大家一愣。
今祉又说:“别人不行,但我妈妈可以给我摘最好看的果子,还可以一个人生下我,妈妈是超人!”
盛意心一软,轻轻搂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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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孩子们一起编艾草花束、做驱蚊香囊,临近端午,正好可以带回去当门挂。今祉在盛意的辅助下很快做好了四个艾草门挂。
“这个带回去给爷爷奶奶,这个送给宁宁阿姨,这个放我们家。”他指着最后一个,“这个要送给辰叔叔。”
盛意讶异:“你这么喜欢他呀。”总共只见过两次,就在这里排上号了。
今祉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跑到旁边放种子标本的大木头架上,拿出自己带过来的几株火木梨的种子枝条,“妈妈,我想把这个也放到花束里。”
上午在果园和今祉说爸爸的小男孩忽然指着火木梨:“这个不是要跟我交换的吗?”
去果园采摘之前,他们进行过一轮种子标本的交换,谁跟谁换,哪些拿去义卖基本都定了,这几支火木梨的确被小男孩定了。
“我不想跟你交换了。”今祉把火木梨往身后一藏。
“可是你答应了的!”小男孩声音陡然拔高,“你说话不算数!”
今祉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妈妈,这是她答应了的。”小男孩被她激急了,转向母亲,“妈妈妈妈她答应了的!她说话不算话!”
孩子母亲难为情地看了眼盛意,盛意低头问今祉:“这是你之前答应人家了的,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
今祉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