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你过年也在这里吗?”他显然有些惊讶,眼里露出些欣喜。

沈斯棠若有所思,“回去应个卯就回来,你一个人搞得定我就给阿姨放假了。”

“我可以。”向谌目光雀跃,对不到十天的除夕夜充满期待。他隔天就开始准备食材,每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市场转转,小时候他住在大杂院,师傅每年新年也都是这样带着他四处筹备年货,然后再给他做一件新衣服。想到这,他又去了趟商场。

回来的路上经过柳条胡同,向谌让司机等他一会儿。

他推开那扇木门,院里一切如旧,只是落叶堆积在地更显萧索,是真落寞了。

他把院子清扫一遍后又静静待了会儿,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声还以为是沈斯棠。

“怎么这么看我?”舒绿笑着摘下墨镜,对上他脸上的疑惑,“刚从师傅的墓园回来,想着到院里看看结果锁着门,我就在外面等了会儿。”

她从上至下将向谌打量了一遍,问:“你手机号我怎么打不通了,你现在不住在这里了?”

“嗯。”向谌心不在焉回了她一声,不过刚开口就被舒绿听出不对。

“你嗓子怎么回事?”她疑惑看他,“感冒了?”

向谌不想回答,更不知道自己从何说起,这一年对他而言比十年都还要漫长,而且他也很不想在此刻风头正盛的师姐面前承认自己所热爱的已经无法再继续,自己如今一无所有。

舒绿以为他还在怪自己葬礼的时候没能回来,见他不愿说话也不再追问,只是抬起头望了望头顶一片蔚蓝的天。

她想起了什么,开口感慨着,“不在这里也好,你没必要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笼子里。”

冲破枷锁的代价虽然重,可她确实真真切切获得了自由,不像他,从始至终都是棋子,都被利用。

世事难以预料,人去楼空黄粱梦醒,不过须臾之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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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这天,沈斯棠早早就回了壹号院,她想着早去早退,却没料到今年家里的人格外多。

除了远在非洲的沈昱宁外其他人全部到齐,就连一直在剧组拍戏的表哥周钦也回来了。是近两年从未有过的景象,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热闹之余也有风言风语。

长辈们在饭桌上谈论时事以及院内其他人的升迁调任,轻描淡写讲了圈子里的权利更迭和人员变动。

沈谦晔和周钦坐在她身旁,时不时也跟她说上几句。

“刚才我路过隔壁,你猜看见谁了?”

沈谦晔压低语气,一脸惊世骇俗的意外,“方阿姨,我停车的时候看见她跟着方濡一起进屋的,多稀奇啊。”

周钦久不回大院,反应迟钝,“那,那景阿姨呢,也在?”

“当然在了,估计这顿饭热闹死了。听说赵叔叔是因为方濡才同意方阿姨来过年的。”

沈岳南听见他们这旁窃窃私语,一个眼神扫过来示意。沈斯棠心领神会,跟爷爷交换了个目光准备开溜,她事先说过自己要回去喝药,沈岳南自然千依百顺,甚至还愿意在这一群人面前帮她做戏。

沈斯棠感激涕零,裹上披肩往外走去,新年院里灯火通明,大门口也悬挂了红色灯笼。

她站在一旁等宋确开车过来的工夫,隔壁门口有两个人影拉拉扯扯,沈斯棠下意识看过去,只见赵方濡在劝一旁的方瑾回去,他语气诚恳更带了几分乞求,她从没听见过他这样的语气。

“为什么非要凑这个热闹,改天我去送好不好,今天家里人那么多,你能不能就待在这里。”

方瑾不依不饶,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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