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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序反而跟没事人似的,微凉长发散在身后,姿态娴静,摊开手任由白让动作。他另一只手不肯空着,紧紧拉着闻遥。这次拉着的还不是袖子,是手腕。

闻遥没有出声也没抽出手。

白让不知道两人在外面发生什么事,帮赵玄序止住血后站起来,没忍住也往闻遥面上看了一眼。

与从来病郁鬼气森然的赵玄序相比,闻遥向来很有气色,有着医者看到都要夸赞的好身体,无时无刻不神采奕奕。她蓬勃鲜活气,跟兖王府上无论谁都能聊几句。今天不同,白让觉得闻遥今日有些沉寂,面色瞧着也有点苍白。

他从药箱取出个小罐子,药粉蹭蹭往赵玄序手上撒。这药是王浮留下的,可肉活人白骨,价值千金。落在白让手里就像在案板前往下撒面粉,框框一顿倒,半点看不出来稀罕。

他给赵玄序包扎好,又头也不回掀开厨房帘子进去,端出来两碗热腾腾的粥。

“喝吧。”白让说:“刚炖好的药粥。”

手里的粥碗发烫。闻遥道过谢,把星夷剑压在桌上,捧着碗凑到唇边开始喝粥。赵玄序撩过一眼白让,握着闻遥手腕的手指松开,拿起碗也咽下一口热粥。

从白天到现在闻遥都没怎么进过米汤,热粥顺着喉咙往下,几乎叫她僵冷的腹部生出被烫坏的错觉。

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底下人过来传话,说宫里来了人侯在外厅,皇后与一众亲王大臣都等在雍和宫,请兖王殿下与闻统领过去一趟。

闻遥早已料到少不了这一趟。喝完最后一口粥,她把碗放下来,伸手拉住赵玄序完好的那只手带着他往外走。

赵玄序浓眉扬起,眼眸瞬间亮起来,亦步亦趋跟在闻遥后面。

因为赵玄序手上的伤,这次闻遥与他乘车马入宫,到宫门口后下马车换成轿撵。外面天色重重昏暗下来,高耸宫墙残留白日惊变的惶恐。宫里宫外禁军人数翻倍,原本驻扎城郊的十二卫也抽调人马守在宫外。整个皇宫围成铜墙铁壁,戒备森严。

轿子一晃一晃,闻遥额头抵在车壁上。眼下境况复杂,宋明德此时也应当在雍和宫。她忽而想起什么,膝盖碰碰赵玄序,说:“诶,你和宋明德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今天肯定是怀疑我了。”

看宋明德今日的反应,这人最起码已经想到她与楼乘衣有联系。但是他至今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阻止她埋葬凝儿。

在外人看来,兖王与宋督主自当不和。

皇帝设三司,又另设厂监予以牵制,就是要让二者争斗,好叫皇帝的刀剑与鹰犬相平衡。赵玄序与宋明德一个狠辣无情一个阴险狡诈,两人也的的确确争锋相对。今日你来刺杀我,明日我就把尸体挂在你家门口。最后的成果就是众人心照不宣认为兖王与宋督主势同水火,高居皇座上的天子相当满意,松下口气。

轿子不稳,摇摇晃晃。昏暗的光线从轿帘缝隙外透进来,赵玄序自显漂亮多情的面庞明灭不定,晦暗不明。他被重重包扎的手放在腿上,另一只手却缠着闻遥的身后的发丝。

赵玄序歪着头,说:“阿遥,皇宫不是好地方,要在这里出头很难。”

没有根基人脉,在这样一个勾心斗角错综复杂的地方连活下去都艰难。从这个方面看,宋明德一个小太监能走到如今的位置,升迁之快,权势之大,堪称传奇。

别说宋明德不是对皇帝忠心耿耿效死忠的人,就算他是,仅凭着对皇帝的忠心,也绝对不能这么年轻就够爬到今天的位置。

“皇帝不喜欢和尚,他喜欢道士,因为道士能给他炼丹药。而如今宫里的道士都是宋明德的人。”赵玄序唇边勾起笑,问闻遥,说:“阿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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