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偏细的声音邪气万分:“楼乘衣与红阁也确有联系,但其并非红阁之人。诸位可知,当初耶律汇时初到汴梁便曾去过琼玉楼。”

冯丞相背着手,声音洪亮如钟:“宋公公有话不妨直言,无需拐弯抹角!”

宋明德欣然:“此人样貌特异,生一只绿眸,非我天水族人。咱家先前对这厮便诸多怀疑,可惜其长在天水,手段了得,一直没能将其捉拿审问。今日咱家与其对峙,却见楼乘衣身边之人也皆是蛮夷样貌,口中所言皆是辽语!”

此番话说完,满殿皆惊。

众人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纷纷。

“这……”就连皇后都站起来,由宫女扶着走到屏风前,犹疑道:“宋公公此话当真?可他们若是辽人,今日行刺陛下后又为何杀害耶律皇子?”

“北辽朝内之事,咱家又怎知晓。”宋明德嗓音阴柔,冷嗖嗖地说:“琼玉楼被一把火烧掉也好。北辽如若在汴梁设置暗探,其中之一定是这琼玉楼。”

还真是如此。

闻遥垂眼。

而且楼乘衣虽带人返回北辽,但汴梁城的暗探却是万万不会就此撤出也不会拱手让人,汴梁城乃至官宦府衙里一定还有他的人。

比起王太师与冯丞相,现任同知枢密院事的张鋆低调许多,一直不曾开口。等宋明德此话说完,他在边上悠然拱手,面上一副忧愤模样,说:“诸公,现耶律皇子身故,汴梁城中诸国使团皆惊扰不已,纷纷辞行。待此消息北上,北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若借此开战,我天水该如何应对?”

回归正题,雍和宫内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还能如何应对?”冯丞相挥袖子:“要打就打!我天水将士岂会畏惧蛮夷之族!”

“冯大人此话偏颇。”王太师语气淡淡,说:“两国开战,百姓涂炭。何况马上就要开春,北辽届时兵强马壮,我朝边境驻军疲弱,又如何能够抵挡北辽南下铁蹄?莫不是还要重蹈昔日燕云十六州之覆辙?”

一旁武将闻言,顿时像被人戳住心窝,瞧着王太师身边的文官党羽,面色不太好看。钟离老将军头发花白,脊背挺直,听到这话后不知想到什么,神情竟露出些许哀沉。

当年燕云十六州平州一战,天水险些大败。全靠钟离老将军率领众将士拼死抵抗守城三月,等到北辽皇帝崩殂,北辽内乱四起撤兵才守住关口。否则燕山山脉拱手让人,北辽铁骑大可越过关口长驱直入,直捣天水腹地。

那一战,天水死伤惨重。钟离老将军唯一的儿子、钟离鹤的父亲被俘,宁死不屈。辽人绑他上阵向天水示威,他当着三军的面自刎以殉国。

“岂有不战而屈人之兵!”冯丞相沉声说:“北辽对我天水虎视眈眈已久,燕云十六州迟早会再打一仗。不若尽早准备,一旦北境生变,我天水兵贵神速,定能打北辽一个措手不及。”

王太师寸步不让:“派遣使臣随同辽使返回北辽,携绢布银器作为吊唁之礼,维护两国邦交、广开贸易之司才是正理。”

“如若北辽当真开战,王太师这是想与北辽议和?”秦王扯唇:“辽人贪婪,怕是不知要索取多少财昂。这些钱财取之于民,难道就不浪费子民血汗、消弭我天水尊严!”

雍王面上笑意收敛,说:“些许钱财不会叫百姓伤筋动骨。一旦开战,街头巷末人去楼空,这才是乱世之兆。”

……

庙堂上的唇枪舌战刀光剑影,闻遥至此算是知晓。短短时间内殿中吵成一团。平日文雅端方的文臣恨不得扑上去与对方撕打。武将嘴皮子不如文人利索,更是涨得脸红脖子粗。

或许是今日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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