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的铁骑不会停下来。前面接二连三传来混乱的动静,马匹纷纷跪倒挣扎。耶律安端惊疑不定,正扭头去看发生何事,他胯下战马往前蹿出几步,忽然就不动了,整匹马往下矮下去,开始惊慌的嘶鸣。

耶律安端眼珠子往下,指尖战马蹄子破开草皮,被柔软泥泞的沼泽尽数吞没。

“沼泽地!”他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了。周围看似是一片正常的草地,实则是被人铺上草甸子的沼泽!难怪天水人一路追着他们躯赶,原是要将他们逼入此处,叫泥巴困住北辽战马的铁蹄!沼泽是草原上凝固的流沙群,异常恐怖,会吞噬上面的一切东西。眼下小半的北辽铁骑都踏入了这片辽阔的沼泽地,后小部分虽然及时停了下来,却也不得不对上天水军的围剿。

可是不对!

耶律安端转头去看闻遥。闻遥分明也置身在他们中间,却丝毫不受沼泽地影响。身下骏马肌肉矫健,轻快地在周围来回踱步。

“老马识途。”闻遥朝他微微一笑:“外来马有些时候还是不如本地马好使。”

片刻后,几十里之外,留着一脸浓密大胡子的答巴勒接到天水大军突袭,耶律都罕不顾劝阻带兵出击然后被俘的消息。

要不是他是臣子,耶律安端是主子,答巴勒早就摔掉手上结实的牛鞭子大骂出声。

蠢货!蠢货!十足的蠢货!

答巴勒面上肌肉抽搐,壮硕像老虎的筋肉绷紧。他一挥手,牛鞭结结实实抽在传话的身上,霎时间皮开肉绽,翻起狰狞血色。传话人一声不敢啃,任由答巴勒宣泄怒火。

“殿下莽撞!”答巴勒怒火意思,责问道:“耶律都罕没拦着?”

“拦了。”传话人忍痛道:“详隐司与殿下吵了两句,殿下就立马带兵出去了。”

答巴勒:“你们也不拦着?”

这下子没人说话,他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告诉答巴勒,以耶律安端说一不二的性格,即便他们上前劝阻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答巴勒还没从这个坏消息里回过神,急轰轰的马蹄声就从远处传来。来人面上站着血灰,大声请求答巴勒下一步的指令。他们如今还在于天水交战,对面带兵是钟离鹤。那个男人极其敏锐果决且手腕非常、进退有度,他们已经被拖住相当长的时间,谁也奈何不掉谁,谁也摆脱不了谁。

答巴勒听到这话,面色更加难看。他原本是隐约觉得钟离鹤行军方式古怪,大敌当前,为何只退不攻?现在听到耶律安端出兵被生擒的消息,他终于明白钟离鹤方才行事的目的。

好个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

“大人,我们现在——”答巴勒蓦然抬手,那人立即闭上嘴巴。

答巴勒抬头,视线悠长、锐利不减,直直看向远处交战地。在对面阵营中,钟离鹤身着银色盔甲威风凛凛,下颔绷直不避不闪对上自己目光,紧而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从行帐调兵。”答巴勒冷冷道:“把人都调过来,不惜一切代价活捉钟离鹤。”钟离家是北辽老对手,他在抵达析津城的时候就听说钟离家唯一的小子跟随天水兖王造反,手里拿着虎符调令边军。答巴勒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意识到活捉钟离鹤换取耶律安端是破解如今局面唯一的办法。

钟离鹤带的人也不多,只要现在调兵围拢攻拿,答巴勒有把握能够捉住钟离鹤!

传令兵来去匆匆,脸色黑青说道:“详隐司不同意调兵。”

答巴勒虎目圆瞪,扭头说道:“什么?!”

“大局当前,详隐司大人说要带兵防止天水军队袭城,让您好自为之。”

答巴勒不敢置信,他怒气冲冲,废老大劲摆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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