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性的声线里,又仿佛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晏酒的耳尖莫名红了,没敢往深了想。她庆幸此时的陈聿初见不到,只觉得连这密闭的空间里空气都黏稠了一些。
她保持着呼吸的均匀,“那我就下车了。”
这话说得有些刻意。
和他下属说话差不多,像是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又像是没话找话的尬聊现场。
她下车了,难道他还要坐在车里静思一整晚吗?
陈聿初被她这话逗笑,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可惜晏酒并没有看到,她已经打开车门,恰好背过身。
转身拎起手包和西装外套时,视线瞥到陈聿初打开车门。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停顿了几秒,等他。
车就停在别墅的草坪前。
驾驶位已经没有人。
晏酒更是觉得自己睡得有些荒唐,平日里就算在家也没有睡得这样熟,更遑论车内并不舒服的坐姿,连陈聿初为她盖了衣服都没发觉。
感受到手臂上的西装传来的温度,晏酒恍惚了一下。
他们并排走的时候,晏酒耳畔传来沉淡的嗓音。
“还以为你会跑掉。”
晏酒脚步慢了半拍,磨着他的话音,听懂他的话之后,不争气地涨红了脸,她连梦里的潜意识都在逃跑。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陈聿初说的话确实吓人,他全身上下除了那张好看的脸都吓人。
她僵在原地,却不大想认输,“我才不会跑掉。”
陈聿初见她没跟上来,站在原地等她,若有所思地瞥向她,“是么?那你准备好了?”
晏酒是成年人,自然知道陈聿初的意思。更何况下午他还特地“强调”过。
她纤细的指尖攥紧了手包,手背浮着不正常的白色,宛若清冷透白的瓷器。
老实说,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对陈聿初并不反感,甚至也想象过某一天他们会水到渠成做这种事情。但她本身是个慢热的人,有时候温吞得像只乌龟,她的身边又没有这方面的参照案例。
其他夫妻也不会像他们这样,领证后三个月没见吧。
她和陈聿初的相处,是摸着石头过河。
她对这种事情又是第一次。
难免恐慌。
晏酒的整张脸连接着脖颈处,都浮着淡淡的胭脂色,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似乎在预示着主人天人交战,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她怔愣地陷入了黏稠的思绪里,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直到鼻尖浮动着清冷的木质香气,她的瞳仁紧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心。”
后背传来一股力道,她撞入男人宽阔的胸怀。
晏酒的鼻尖发酸,瞳孔里涌起一道雾气,微微仰起头,透过朦胧的视线,她看见陈聿初蹙了蹙眉。
下一秒,她就被腾空抱起。
清冷的语气里好像压着什么情绪,“太太,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饥|渴?这么流|氓?这么让你害怕?”
陈聿初的三连问让晏酒的眼里露出茫然。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难不成,他只是在吓她?这算什么世纪玩笑。
可陈聿初却好像不需要她的答案一样。
他收回了视线,抱着她径直往室内走去。
一股酸涩感不受控地从她的心底涌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