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酒的脑海里闪过陈聿初工作时的自信,仿若天生的冷静有威严,阐述问题和结论时有条不紊。
他仿佛站在高处,最接近光的地方,漫天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
她仰望他的时候,觉得光有些刺眼,而他弯了弯身替她挡住了。
晏酒缓缓抬起眸,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她梭巡着这间宽敞的办公室,支着靠背站起身,独自走到了窗前。
她往远处眺去,辽阔的视野。
底下的行人两两,匆忙前行。
她的思绪一晃,想起了晏弘盛曾带着她经过这里的街道。
那天,他们要去参加一个晚宴,车里的气氛本是很凝重的,晏弘盛说俞雪一点都不会打扮自己,又说她们不知道替他交际和那些阔太打好关系。
晏酒早就被说得麻木了,她有时候觉得晏弘盛应该也很累,一家四口竟然没有他的同类。他若是残暴的君王,她们大概是不听话的平民,他独立撑着快要散架的船只。
正说话间,晏弘盛忽然顿住。
红灯的间隙里,他仰望着擎宇集团的高楼,语气钦羡,“要是我能坐在这栋办公楼里就好了。站在上面往下看,是不是和看蝼蚁一样?”
晏酒没说话,侧眸望向窗外时,瞥见了俞雪不以为然的眼神,等她再眨眨眼想看仔细时,却发现俞雪已经恢复原先低垂怯懦的模样。
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这一幕早就撞进她的心里,在此刻再次清晰呈现。
今日,她站在这栋高楼顶端。
迷蒙的眼神飘忽得很远,仿佛晏弘盛仍在那时那刻的红灯前,她既望见了他,也望见了当初那个小女孩。
手机传来震动声,将晏酒的思绪打散,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擦掉眼泪,接起电话。
项天姣喜悦的声音隔着屏幕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小酒,你在不在店里呀?”
晏酒
听着她极具感染力的声线,唇角勾起一抹笑,清了清嗓子说:“我不在,怎么了?”
“那你有空不?我想找你吃下午茶!”项天姣藏不住事,直接说了出来,“我和你说过我家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吧?我爷爷遗嘱立得不明不白,我爸和我叔叔一直在内斗,搞得我和项雅韵天天斗来斗去的。”
“知道。”晏酒轻声回答,孟珠星生日那天项雅韵还剪坏了项天姣的裙子,在这之前,她们就小矛盾不断,她常常听项天姣说起,并不陌生。
项天姣:“加达有意和我们合作,挑的我老爸接洽。小酒你可能不知道加达,是我们的上游企业的龙头,也是擎宇集团的分公司。”
听到这里,晏酒已经明了。
是陈聿初做的,他帮了项天姣的父亲。
晏酒好像听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哐啷哐啷回荡。
久久不息。
“小酒,你在听吗?”
没有听到回应,项天姣发出疑惑的声音。
“我在。”晏酒咽了咽喉,听见自己有点发哑的声音,“我今天不能和你吃下午茶了,下次再找你。”
她不想离开这里,她想在陈聿初回来的第一时刻就见到他。
她的心里好像下了一场大雨,湿漉漉的。
却有一个人为她撑起了伞。
“这样啊。”项天姣的声音有点迟疑,她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我们可以一起吃东西逛街,好久没一起买好看的小裙子了呢。我知道有家非遗首饰店,里面的东西很精致,你一定会喜欢的。”
晏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