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紧张,又因恐慌,华琅呼吸加快,说话都发颤,“你、你进来做什么?出去!”
好久没听见他这样凶人,詹云湄突然觉得还挺高兴的,捏了捏他紧绷的胳膊,“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你都没洗完,怕你出事过来看看。”
“你现在看到了,我什么事都没有,赶紧出去!”窘迫夹杂愤怒,显得格外激动,连谨慎都被抛之脑后。
詹云湄轻轻笑出声,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华琅,脸颊贴上他湿漉漉的侧脸,皂香与水汽温热扑到面上来,让心不由自主地柔化。
她抬脸,亲了亲他过于瘦而明显的颧骨处,感受到他显眼的僵硬,她又弯起唇。
华琅反复吞咽喉咙,撑在屏风上的指节屈起,他庆幸屏风很厚很重,不然绝对撑不起他的全力支附。
闭了闭眼,又颤颤睁开,她的吻持续,又不断加深,他的心早就落荒而逃,人却被她锢着,动不得,离不开。
只能扬起脖颈,承受她的亲吻。
詹云湄抬手,摸到他滚烫炽热的耳朵,指尖捏了捏,他的脑袋立刻偏动。
她从漆黑里,看了他一眼,虽看不清,但能想象他害羞的模样。
她再靠前,他脚下不稳,趔趄半步,空余的那只手本能地抓住她环在他腰间的手。
詹云湄反手握住他,“先拿帕子擦干吧,待会风一吹,少不了又是几天发烧。”
真是怪,詹云湄的语气竟然又温又柔,和最开始那阵子一样,好像对他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华琅背对着,不开口,直到詹云湄退出浴房,他才慢慢缓过来,莫名觉得喉咙干咽,垂下眼。
詹云湄点上灯,看了一圈侧房,除了日常该有的桌子椅子,床榻棉絮,其他什么都没有,她撤走他的香,他在将军府上的存在就更低了。
她褪下沾水的外袍,搭在椅背上,揣着手靠坐在榻边,这里散发着相比其他地方更浓郁的皂香,想必是华琅最喜欢坐在这里。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唇边化开淡淡的笑容。
她今天有十足的耐心等他,等到他愿意自己出来的那一刻。
似乎听到外边更夫敲鼓,约莫是三更过了,詹云湄小睡醒来,白天在京营忙了军务,有些乏,醒时两眼惺忪,露出丝丝疲倦。
“你累了就回去吧。”
詹云湄捏了捏眉心,彻底睁开眼,满面阴郁的华琅就在身前,她拉他手,搓捻他骨骼明显的指节。
温笑着:“量过身子没有?夏衣尽早去打,多打几套,方便你日日更换。”
华琅抽手,苦于詹云湄手劲儿实在大,抽不出来,他脑仁疼,还是只能受着。
倘许是外面有光,浴房没光,有光就削了人的底气与胆量,他这回说话,可比方才小心多了,“没有,奴婢自己会量,不叫将军操劳。”
慌了就是我恨你,你快滚,没兴致了就是奴婢将军,听着真不像话。
詹云湄手上用力,给他一把拉到腿上来,他受起惊,就和兔子一样,要咬人的,两手一撑,给她压在榻上。
才洗过澡,身上带着湿热,忽然袭过来,詹云湄懵了会儿,华琅自己也被吓到,不敢动弹。
她很快接受,轻轻笑了笑,伸手到榻上胡乱摸,摸到卷尺,顺势给他量裁。
“华琅,乖一点,”詹云湄细致比对卷尺,指甲在上划一道痕,又量其他部位。
多则时候,她很有耐心,平和近人,到华琅眼里,简直是受宠若惊。
她前阵子对他那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