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琅腰腹下伤口结痂,已经脱落一半,即将痊愈的状态,这时候扯着,容易牵连新生的皮肉,留疤痕,他这样敏感,又多一条疤痕心里定然难过。

因此詹云湄没有压力,只是轻轻按着。

而这点力度,足以让华琅不再后退。

“不想我的话,明天不赶回来了,军务太忙了,”詹云湄故意说。

按计算,詹云湄今天回来了,明天就不会回来,她这意思……明天也要回来?

华琅撩起眼。

在他看过来的瞬间,詹云湄俯下身子。

华琅下意识微微垂眼,脑袋后移些许,是个典型的含有躲闪意味的动作。

华琅总觉得,詹云湄身为一名武将,多多少少会带着强势,以及粗鲁,在日常,他只能感受到强势,但在她的亲吻下,他不仅觉得她强势粗鲁,甚至还有粗暴。

和她在一起,太过安全,他什么都不用担心,不必担心安危、更不必担心吃住,所以,他不经常动脑。

感受到羞涩与隐约的慌张,下意识地躲,压根就没思忖她要做什么。

詹云湄察觉到华琅对轻微动作,虽然幅度极小。

略挑眉,勾住华琅衣领下的狼牙绳,拽住绳子,以把他人拽到身前,“怎么,我亲一亲你也不行了?华琅公公,小气至此?”

目光下移。

华琅脖子上的狼牙被拽起,脖颈后仰,喉间展出,白皙修长,詹云湄忍不住,抚了抚。

充满柔和与爱意的抚摸,常常带着一股能穿透皮一切的温暖,她掌心的温度,似乎融进了他的皮肤,化进血液,缠绕骨髓。

华琅不清楚该说什么,作为一名曾只手遮天的大太监,巧言令色应当是他最不值一提的长处,可是到了这里……

他不会说话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想偎在她的怀里,听她分享在京营的日子,听她说起她的过往,或者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

“华琅公公,舌头不会用了么?”詹云湄打趣着,放开了狼牙绳。

失去支撑力,华琅只好两手撑在身侧,以稳定身子。

侧开头,不去直视她灼灼双眸。

低声:“很想你。”

“嗯?”詹云湄笑意盛浓,撑手俯身,在他脸侧,“再说一遍,没听清。”

“没听清就别听了!”华琅推开詹云湄,挪到榻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缩进去。

这个时候生气的华琅,其实很好对付。

只要不理他,他就会自己气自己,然后偷偷摸摸来观察她是不是真的不理他了。

詹云湄计划再通。

在困懵入睡之时,詹云湄忽然感觉颈侧痒痒的。

睁开眼,华琅将脑袋埋进她脖颈间,正低着头,往她手里塞着什么。

詹云湄闭了闭眼,赶不走繁忙军务带来的困意,只好就着倦懒的调,问:“这是什么?”

本就温沉的声嗓,此刻添上愈发多的低哑,直进入华琅耳中,他闻声愣了下,耳根发烫。

华琅咽了咽喉咙,压平语调,“没什么,将军睡昏头了,感觉错了。”

“噢……”詹云湄半信半疑,却不想和他做计较,他现在已经主动钻到她怀里来观察她了,其他的……随意吧。

便抬起手,将华琅圈在臂里,低头吻他额头,“好眠。”

翌日早。

詹云湄在紧致的拥抱中醒来,睁眼先倦倦眨了两眨,动了动右手,才发现手里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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