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记不太清楚了。”
李大仁听到这话,狠狠的拍着医馆大门怒吼道:“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上次不还是你主动给我打招呼的吗?我连穿的衣服都没有变。”
说完,他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道:“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想要借此不认账。”
他几个亲戚也顺势闹了起来。
“要我看就是医死了人,不想赔钱。”
“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什么神医,简直是庸医。”
“报警,让警察来把这个庸医抓进大牢里面去。”
……
之后的话更是越说越过分,从廖庆贺的身材外貌攻击到了人品。
听到这些话,廖庆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也攀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毕竟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廖庆贺无疑是自傲的,他承认自己在医术上就是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师兄师弟们怎么也救治不了的病历杂症,他看一眼就会,以至于他最后只要按照医书上“照本宣科”的对症下药即可。
他的父亲、祖父曾经多次敲打过他这种不以为然的心态,但廖庆贺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毕竟……事实就是如此,医学这种事于他而言就是简单。
但现在眼前发生的事情无疑在颠覆他的认知,就算是再成熟再冷静,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成年人,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
然而最让他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他的药方会不起作用。
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没有效果,又怎么会让女人的肚子变得这么肿胀——上次来还是个小足球,这次来已经是小篮球了。
更别提下半身失血,鼻腔里面都是黏黏糊糊的血腥味。
眼角余光中,他在人群中瞥到了沈清棠的身影,不服输的心态更是被推顶端。
他深呼吸一口气,暗道可不能让对方是来看他笑话的,于是抿了抿嘴唇,看向李大仁道:“嚷嚷什么嚷嚷,我难道还会不负责吗?”
“我现在要重新把脉,看看还有没有救治的希望。”
此话一出,李大仁骂骂咧咧的道:“最好是有,不然我把你的医馆砸了。”他心头到底还是担忧占据了上风,麻利的给廖庆贺挪开了位置。
廖庆贺想要像往常一样搭脉诊断,可脑海中却不停回响着刚刚那些人唾骂的声音。
手指尖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
“我就说小小年纪,就是个毛头小子,哪里会治病救人。”
“要我说,他肯定是浪得虚名之辈。”
“就是就是,真不应该信了这个人。”
“他以前给我开药后,我吃了就不舒服,我还以为是正常的。”
“老姐姐我也是一样的,现在看来他就是给我们开错药了。”
“必须让他赔偿我们才对。”
他摇晃着脑袋,努力对抗脑海中的杂音,却始终没有办法。
心更是慌乱无比。
而围观的人见他半天不搭脉,各种离谱的猜测不经过思考就直接说出来,反倒是形成了恶性循环。
“沈姐,这李大姐不会真的治不好了吧?”崔明月有些焦急的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对方怎么会迟迟不诊脉。
沈清棠摇着头道:“不,他只是单纯紧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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