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建眉头皱得很深,“远哥儿,我使了银子进去县衙,远远地看了一眼,县里的考棚怎么那么破!你们这些人不都是家里的宝贝,知县怎么不让人修修考棚,你们冷出病来怎么办?”
“爹,胡知县就是那种人。”谈远说。
“唉!”谈建转头对木匠说:“您看看,怎么把我家这澡棚改一改?”
木匠看了几圈,“这里不行,要移到旁边去,棚子也快散架了,拆了重新搭吧。我们师徒一定用心,保谈老爷用上十年也不散的。”
老爷二字,谈建十分受用。不过搭棚子才事他哪里懂,围着棚子看了看,道:“听师傅的,拆吧,我儿子今天就要用。”
拆完了,那师傅又道:“用好木板吧,谈小神童也好中秀才。搭这样一个棚子,我只收你家一两银子,今天搭好,老爷觉得怎么样?”
谈建学着那些老爷摸了摸胡子:“就这么办吧!”
谈远在旁边看他们做事,趁师徒俩做事,把爹叫进去了,“爹,那之后几天我都要在里面睡里面考,如厕什么的,也都和考场里一样,爹你帮我。”
“爹怎么帮你?”
谈远就把爹妈都安排了,谈建这样在乎儿子科考的人,自然是非常配合。和媳妇金妮儿商量后,还去找熊家说,预备着模拟时生病好找他们看病。甚至前后左右的邻居都打了招呼,叫他们动静轻点。
街坊们都很乐意帮忙,不过也因此谈神童在家模拟考场考试的事儿就不胫而走了,龚子传都从他娘那里知道了消息,于是他就没去谈家,自己在家看谈远的策论学习。
虽然龚子传考到了童生,但他娘王小友是不知道科举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她总是搞不清楚。
王小友道:“传儿,你看人家是神童,就搞这个,你也试试?我们也打个棚子?”
“娘!我们家哪有地方。再说了,我是不敢,病了找谁去?我可不要活受罪两回。”
儿子不愿意,王小友没有强劝,只是骂了几句。
但有人很愿意,这个人就是程明弘。他考举人年年落榜,旁人都习惯了他的失败,只有他自己每次都受不了。这次也是,他想着模拟一下,也许更可能中呢?
陈桂知道他的想法后,不肯帮他,“你这半年抱怨了多少次龚家那小孩不懂变通,年轻气盛,可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好好想想,你是病得不能考才没中的吗?还不是和他一样,不会写那些颂圣的文章。你就是搭十个棚子也中不了,费那个劲干嘛?”
程明弘沉默着,“好吧,那就不搭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愿意在家里搭棚子模仿考场环境的人几乎没有,不管是哪个先生和哪个学生。
只有一家例外,就是成钟家。成父非常高调地请了给谈家搭完棚子的师徒去自己家也搭了一个,还跟街坊邻居亲戚朋友说他儿子这次一定中童生,叫他们别吵。
成钟当然不想好端端地去吃苦,可是他爹逼他,他没办法。
谈家和成家先后花钱送礼请程明弘出县试题,然后在棚子里考。一共模拟了四场,也就是四天。
县试的四场考试是每场都筛选考生一次,合格的才能考下一场,所以在家连考四场,相当于每场都过了,也是好兆头。
谈远考完了,但考卷不能再麻烦程先生批阅了,程先生出题是看重学生可不是为了赚他们两家的那几钱银子。
于是谈远找了龚子传,他刚模拟完听说龚子传并不愿实践自己的方法,有些失望。又听说成钟学了自己,就带着龚子传批的必中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