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最上面。林言拿着十张卷子问:“第一场的第一是谁?”

府学教授道:“我依稀记得是个叫…谈远的,年纪挺小。”

“你又把他排成第一了,你是依稀记得?哼!”

被揭了老底,府学教授也不慌,“再怎么样,他的学识确实是第一,童生不用说。以后嘛,我们管不着。”

确实,谈远肯定会是童生,至于要不要塑造12岁秀才的神话,那是南昌那帮人决定的。

林言道:“嗯,就这样,放榜吧!”

第一名又是谈远,前十名的名字都被红笔圈了起来。

谈远想,第三场不出意外也会是第一吧?

第三场考的是试贴诗,讲究格式韵律,要颂圣,其他不重要。

要求是五言八字,“藏”字为韵。这可以说有点难,主要是谈远有点完美主义,修修改改后他写了一首。

“甫得香巢稳,莺迁愿始偿。

林容犹觉嫩,叶底已堪藏。

浅晕柔荑碧,低翻绣羽黄。

绕堤纷映带,选树费商量。

翦翦裁风细,深深坐雨凉。

曲才金缕试,阴待翠帷张。

雾影轻遮縠,春声暖入簧。

高飞依上苑,鸣盛叶鸾凰。”

欣赏了一会儿,觉得写得有些华丽了,待要改,又怕改得更差,干脆收拾好,不看了,只等着交上去。

这期间他坐在号房里想,童生是板上钉钉了,八月份要和龚子传一起考秀才,龚子传能考上秀才吗?

难!龚子传杂学旁收地太多,要是林知府这样据说规矩的人,爱才一点可能还录他,要是太古板的,一眼就黜落了。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中秀才,特别想中秀才的龚子传撑不住了,他压力特别大。他想接地气缓解压力,去和花草树木亲近,但他又不爱动,于是给了自己五天,租牛车到处去。

结果只花了一天去了三个村子,后面四天都在第四个村子。干嘛呢?帮人,为此他惹上了一个大麻烦,还是多亏了谈远才解决。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永宁县的号房质量太差了,这个村里的两个小学生去参加县试,其中一个因为晚上下雨着凉了。他不严重,只是流鼻涕,但是回来后,这家人的顶梁柱被过了病气,三十来岁的人就这么没了!

他去了,留了妻子和一对儿女。孤儿寡母在这个世道本身就不容易,更别说她的婆母和公爹都向着大儿子。小儿子一去,他们对他就像仇人,亲孙子亲孙女也不给饭吃,动不动就是打就是骂。

没几天就把孤儿寡母折腾得想跳河,是龚子传觉得她们面善,又遇到了就帮了忙,才从村里人和她们嘴里推测出前因后果的。

谁该对这件事负责呢?没有人。谁该对孤儿寡母负责呢?她们自己,于是龚子传就帮她们争地争粮食。到底她公婆还要面子,不至于太过分饿死他们,但是只要龚子传一走,她们可能会得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明明是亲人,搞得像仇人。龚子传不理解,但他尽量出钱出力帮这三个人,书也不读了。

这是谈远还没开考时候的事,现在谈远考到第三场,龚子传已经陷入了困境,他不敢走,可是不走他带的钱也要没了。

此时,有人猛地敲了一声鼓,余韵悠长,这就是放头牌了,谈远于是出去交卷。

他是前几个出来的,考生们都是年轻人,不争不抢地,想让知府对自己有个好印象或者不注意到自己。

谈远交完卷正要走,就看到自己卷子被府学教授传给了中间那个一直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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