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响起,乐人先唱,举人们合唱。
谈远还没变声,是少年音,非常适合唱诗经,听着就悦耳。
他唱第一遍的时候还不熟悉,唱第二遍的时候就进入了状态,用心去唱,唱得挺开心。
其他人虽没有他这么开心,但是经历了一起唱诗经,消耗了力气,都感觉愉快,且今天是他们的好日子!
林言看着谈远还有其他举子,在乐人退下去后道:“接下来是簪花礼,从解元开始,本官亲自给你们簪花送文书。”
说完,一拍手,就有两个人捧着红布垫的盒子过来了。
“远哥儿,是你中了解元?真是少爷天才,该簪金花。”
谈远早在林知府看他时就自觉上前了,谦虚道:“是学生,不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读书之事又不是靠年纪,你们都是凭本事中的,想想乡试之前,竟有近一半考生不敢考了,哼!分明是心中有鬼。科举本就该像咱们这样堂堂正正的比,是不是啊?”
谈远一边听林知府说话一边弯腰,一支鎏金的银花就插在了他头上。
他还看到第二名的盒子上是银花,想来之后都是银花,只他是金花!
“学生不怕和人比试。”谈远大声道。
“正该如此。”林言摸了摸胡子,谈远被他扶着面向众人。
“你们都是同年,一起考中秀才的,将来也必定一起考中进士。今天在这鹿鸣宴上好好玩,认认人,在场的可都是大明的栋梁!”
谈远在旁边,感觉学到了。
“在场宾客都是德才兼备的,互相可都认识?这位,谈解元,谁识得?”
没人说话,谈远想,应该是林知府要亲自介绍他,他们都看出来了。
果然。
“若是他姓谈名远,十五岁中举人,确实厉害,可我们认不得。那若是他发明了白玉笔,可记起来了?”
白玉笔!宴会上一阵骚动。那些新科举子,读书就废了全部力气,哪有力气搞别的,还搞得这么好。那些年纪大的致仕高官,本地名儒就更不用说了,只有做官做学问厉害,更没有人靠着别的什么名满仕林。
他们又是惊讶,又是羡慕,还有嫉妒。但一想到谈远是他们江西的,又给江西扬了名,又为他骄傲。
谈远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把他们脸上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微笑着面对他们。
“看来诸位是记起来了,有此贤才,本官也颇为骄傲。今日既见了我们,合不赋诗一首,赞赞那白玉笔?”
拿文书簪金花,谈远有种大学毕业的感觉。现在作诗,则很有古代感,他根本没准备。
但谈远不慌,他之前有几首别人没见过的诗,赞白玉笔的,正好现在改动改动念出来。
只见谈远略微沉吟,就开口道:“大人抬爱,那在下就献丑了。
冰心凝就白玉团,乐染霜锋书万端。
莫道身微终化尽,鹿鸣宴贺众才欢。”
“好!”曾叔平率先喝彩,众人也纷纷喝彩,赞叹。
虽然诗不算作得很好,但这是临时做出来的,符合现在的场面的,谈远对自己还挺满意的。
谈远看一眼林知府,他貌似也挺满意。
“真是好诗,恰和此时人物场面。谈解元真是文人魁首,本官特赐你文魁匾额悬挂家门。”
说完,就有两人抬着写着文魁两个大字的匾额出来展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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