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墨的出身一定不错。像吴骄哪怕家里出事, 身边还有小马小乔, 而他们三个虽今非昔比, 可都不喜欢身边有个小厮,也不好那样。

费墨笑着点点头, 问:“远兄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

正是因为明白,谈远更觉得费墨不凡, 真是大心胸, 居然还能笑出来。

龚子传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到底没插嘴。也不盯着他们了,眼睛看路两边的草,想找到些野果。

谈远和费墨稍稍落在龚子传身后, 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谈远凑过去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吉安府的事情一定会败露,现在正是多事的时候,以前从宽从缓现在一定从速从重,他们,或许会,死!虽然他们有罪但罪不至死,因此反对新政的人会以此为由,对抗官府。他们必定更加不满支持新政的人,而我们远山书院又刚好是反对的人声音特别大,这么一来,反对派必定给我泼脏水,把我赶下台。”

费墨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就是这个意思,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把你赶下去,他们就胜利了。好在,朝廷新政可不是说笑,如今已经试行半年了,眼看着至少施新政三五年。你不必和他们争一时得失,现在还早着呢。”

谈远冲他笑了笑。之后垂了垂眸,他不是这样想的。他认为新政迟早完蛋,而完蛋的东西,一般在名义上完蛋之前就已经完蛋了,他如果因为支持新政被泼脏水,估计以后都干净不了了,得转变立场才行。

谈远没想到因为费墨,他想得明白了,因此很是喜欢他。

谈远把转变立场的想法压在心里,打算回去细想。

“远兄在想什么?”费铅问完歉然一笑,“还记得几年前你们远山书院的秀才科试作弊,我还与友人嘲笑了你们。当时他脸色就有点怪,可我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真是无脸见人了。”

“是不是脸上火辣辣的。”谈远开玩笑道。“虽然你们吉安府的人作弊多,但其实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们固然有错,但朝廷也有错,只给学子们留了这一条登天梯,且又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读书人多了,歪心思的人自然也多了,谁不想永远高高在上呢?”

费铅不赞同,他觉得错在同乡身上,朝廷无大错。

但谈远并没有和他争,两人一路上聊得还不错,爬累了七个人在一处平台休息。

这处平台不大,海拔较高,但已经有人在此了。因此七个人不得不聚一块,或许是因为对新政的想法不同,七个人分了三块,谈远和费铅一块,龚子传独自一块,剩下四个一块。

“看,树莓,你要吃吗?”龚子传一路找野果都没找到,到了这处平台反而看到了。

树莓总共也没几个,谈远被塞了两个。龚子传给完谈远,给费铅两个,“你也吃。”

他自己吃剩下的两个,对谈远说:“远哥儿,看你的意思,你们聊得很好喽?”

谈远点头,算是吧。

“那你如今还支持新政吗?”

这真是问到点子上了,龚子传从不骗人,谈远也不好骗他,“算是吧!”

“算是吧,那我知道了。”

费铅想到两人说是会说给龚子传听,但其实没有,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知道了就好。”

谈远笑了一下,看着山下,拢了拢衣服。“还是庐山风景好,云雾吞没群峰,寒风沁人心脾,又有鸟叫点缀,让人忘记自身,只感觉天地辽阔。”

“是啊,庐山美景天下闻名,我已爬过许多次了。”费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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