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一天,两个时辰够写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
龚子传属于很认真的那类人,状态好就交得快,不然就慢。此时天黑,早交了卷,炭火也不敢点,要留着明天早上烤手写字,正在心里大骂。
骂完又想到自己身体不错,虽然现在手脚冰凉,但应该能撑住,不至于被抬出去。不知道远哥儿怎么样?
又想到妻子,珍音今天送他进来,以后每天都会在外面看看他,虽然看不到。
又想到四个状元人选,谁会是本科会试的会元呢?
其实,早在外地举子们还没来京的时候,四大状元人选就已经成了热门话题了,四个人自己也都知道这事。
费铅知道自己是最热门的人选,他也认为自己配得上,只是担心命运不济,于是还是小心谨慎。
会试有几千名举人参加,人才济济,每一场每一天的答题都重要。他知道谈远病过一场,认为他无法和自己争,他最警惕的对手是蔡进!
蔡进是四个状元人选中最早来京的,因为离得远,不好走,他去年就来了京城。本来他的名气最大的,但费铅和谈远一来就把他压下去了。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谁说文无第一,他就要当那个第一!
谈远第二天醒来,感觉还不错,但这次生病让他的雄心壮志都失色了,他不觉得自己能当第一,能中就行,不白来!
第三天,出考场了,在贡院大门谈远浑身无力,他想,怪不得这些人都有书童。又想,他之前15岁没用上,18岁却要用了!
于是他也没拒绝碧桃的搀扶,被扶上了龚家的马车。人多,马车走得慢,但鲤鱼胡同很近。
下了车,宋珍音早安排了滋补的羊肉汤给两个男人,炭火也足。
考完第一场,回来休息了一天,谈远觉得休息得极好,第二场再去考,他的心态就不一样了,他既是乡试解元,就要争个会试会元!
不然,岂不辜负众人!
这次,谈远把答题时间延长为三个时辰,人也活跃了不少。之前只知道揉搓手脚,现在会大开大合地运动身体了。
当天答完题,他觉得比之前一场舒服多了,不由得感到生病的可怕,疾病让他不知不觉变了一个人。那么,他以后都不该生病,万事从长计议。
第二天又答了题,谈远感觉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但是前几场已经错过了,往事不可追。
可他还是头一次感觉到那么明显的竞争,虽然能抗住压力,但是很好奇他们是怎么答题的?
江志扬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不论是神童谈远还是吉安府费铅,福建蔡进,都是他没遇到过的对手,他完全不熟悉他们。
有时候他会想,既生瑜何生亮?
四个争夺状元的人,都很有竞争动机,谈远还想扬神童之名,费铅不想堕吉安府威风,蔡进想光宗耀祖,江志扬想一朝成名天下知!因此个个都背负着大压力。
不过数数整个贡院,谁压力不大?要说压力小的,却难找到,数出两个,就是曾叔平和龚子传。
要说曾叔平,他之所以压力小,是因为他有个“超能力”,他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判断这次能考中进士,那就是能,从未失手!
但人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他又是个谨慎性子。所以,整个贡院压力最小的人其实是现在正在想美妻的龚子传!
考上举人就是完成了他平生夙愿,之前他给自己压力多大,现在压力就有多小。他非常松弛,每天抱怨最多的就是这破天气和破号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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