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贤帝甚至都想写一本自己的,不过他是皇帝,一生都在被史官记录,他懒得写。
1614年,天贤帝去世,大明皇位正常继承,太子顺位登基。谈远听说本朝年号是新帝和身边的几个大太监商量的,就叫庆喜。
庆喜元年,谈远88岁,于一个普通的夜晚溘然长逝。
这时候新帝已经登基有一会儿了,但世人毫无感觉。因此在世人眼里谈首辅的逝世比新帝登基重要多了,谈远要的是简单的葬礼,龚子传等朋友去就好了,却来了一大堆人自发吊唁。
龚子传明白他们的心意,但觉得这样不太好,所以他帮忙拦了人。哪怕他现在100多岁了,想起那天早上的事,他还觉得自己做得对。
谈远喜欢简单葬礼就该简单,后来不到半年高月娘去世了,她喜欢热闹,那就万人吊唁,岂不各自高兴?
谈智学负责主持父亲的葬礼,他很赞同龚叔叔。也羡慕龚宋有爹,羡慕龚叔叔的长寿。
谈德学什么也不想,她只想哭。后来她娘死了,她哭得更厉害了。她已经六十多岁了,哭完还是很伤感。她想自己已经老了还这么多情,不是长寿的相吧?
确实是这样,龚子传就没哭,现在一百多岁了,而谈德学只活了七十多一点。
谈德学也喜欢盛大的葬礼,她得偿所愿。珍音也一样,那就安排。反正龚子传甚至不希望友人吊唁,死了停灵几天确定真死了,就火化把骨灰洒树林里去不就得了?搞那么麻烦。
龚子传想到过去,又想起了他早逝的妻子,珍音比明远月娘还早几年去世。幸好他六十几岁的时候忽然有了游览古今中外名胜古迹的兴致,两人绕着大明转了一圈,又在大明里转了一圈。
这才不负此生啊。
万事开头难,先去了安南,蒙古语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靠着当地的伙计掌柜现学。但有身份地位的人在哪都好过,又能查看生意,真不错。
好了好了,龚子传叫自己别想了,他一想就有些控制不住,耽误他用墨笔写自传了。
还是毛笔好,可谁叫他年纪大了手抖不好用毛笔呢,只能将就。他九十多岁时怎么就不写自传呢?
龚子传低头一看,慢慢明白自己写到了哪里,他写到了四个人白天遇到了算命先生,晚上回去“夜话”的部分,这部分很重要。
龚子传心虚,他记性不好,只隐约记得大伙说了什么,可不够详细。哦,龚子传想起来明远出的自传上也记录了这些。
翻开一看,却翻到前面一点:那位大娘因为十天内天大的好事没发生,正在推搡算命先生。
龚子传当时是书院学生,是不可能这样的,所以看到大娘这样很解气。那狗东西算得这么不准还敢算他二婚?他可只和珍音在一起过!
看完这个,龚子传忍不住对比两人关于这位大娘的记录。欣赏了自己写的一会儿,龚子传借鉴谈远的自传写了“夜话”。
如今龚子传已经服老了,不服老不行,他已经是个百岁老人了。若是还像七十多岁时那样不服,估计随时都能去世。
写了一会儿龚子传停了笔,他现在的骨头眼睛都不行,每天都写不了多久。他还想再活一会儿,把自传写完。
他年轻时候怎么不写?玩去了?哦,好像写了别的。
他可真厉害啊,想着长命百岁,竟然真的活了这么久,真能活,真厉害!
他命真好啊!
不过刚在浙江当知县那会儿,竟然有人仗着自己命好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