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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小满不说话了。

“是很有蛊虫的感觉。”唐拂衣接了一句,“公主快些接着说吧。”

苏道安“嗯”了一声,在那蛊虫上又画了个圈:“如果是二百银珠就能买到的东西,我想也称不上是稀有和难得了吧。”

“也是。”小满若有所思的点头,“公主宫里最便宜的宫灯都不止这个价。”

“但那交易单上确实盖了何氏与甘维的私印,想来不会有假。”唐拂衣道。

“嗯,单子自然不是假的。”苏道安抬起头与唐拂衣对视,“所以药是假的。”

唐拂衣心里头咯噔一下。

苏道安似乎正是在等着看她的反应,见她确实震惊,补了两个字:“我猜。”而后一本满足的又低下了头,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宣纸上。

“庄生晓梦不能被发现,何氏就算是买到了假药也必然不敢声张,我猜甘维那个时候或许正急着用钱,打听到了庄生晓梦,又没有渠道获得真药,便想着用假药替代,卖的价格够低,于是就引来了贪小便宜的何氏。”

苏道安说着,继续在白宣上开始图画。

她在左上的位置写了一个“何”字,用方框框起来,代表何府。

“而何氏很有可能还没有来得及把假药给到长公主,就出了这档子事,因此何氏自己也并不知道这是假药,毕竟想来他们也不可能以身试药。”

“但根据夏荷提供的证据,何氏曾经给长公主提供的庄生晓梦却是真药,长公主下在酒中的也是真药,也就是说,何氏一定还有其他获得庄生晓梦的渠道。”

她说着,似乎是有些累了,停了一会儿喘了两口气,而后又提笔,在虫子和何宅之间画了一座简单的山,又在蛊虫的右边偏上一点的位置画了两三个军帐。

“唔……这个山应该是这样的。”苏道安皱着眉想了想,又画了两个向上的三角。

画纸上的“山”连成了一片,将虫子和军帐隔了开来。

“我有听说苗疆些那个地方十分排外,想来也不会千里迢迢将这东西运到北萧。何氏两年前就开始做生意,他们自家商队走货的时候顺带稍上一倒是有可能。但哪怕是这样,也需要有人先把这东西运到商道上,才能交易。”

“现下打仗,何氏南边最多也就能到彭州,苗疆的人想要把药运到彭州,要么就翻山。但扰月山的西南坡高险,想这样翻过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苏道安在纸的中间画了一个橘子,又在山上从左往右画了一道弧线,然后在上面打了个叉。

“翻不过去,那就只能绕过去。扰月山北连着东南方向的君临山脉,所以北面走不通。只能从南面走,从南面走地势比较平坦,绕过扰月山后,沿着追月河一路向西北去,就能到彭州。”

“其实不顺着追月河走也能走,就是容易迷路,所以我猜他们还是顺着走的。”

她说着又在纸上划了一条路线,从小虫开始,向南绕过小山,又一路向北,连接到那个橘子,而这条路线中途恰好经过营帐处。

“沿着追月河到彭州,中途大概率会经过白虎营的驻地。”

苏道安在营帐上头画了几棵挨在一起得树。

“白虎营交到林恒手中,一路南下打到定安关,虽称不上是势如破竹,但终归稳扎稳打没出什么岔子,但年前僵持了三个月都没能打下定安关,反而节节败退连丢八城,在这期间,也未听闻林将军有受伤或是什么意外的状况。”

她声音里没了惯常的俏皮,多得是陌生的沉稳与冷静。

连日的大病令苏道安本就娇小的身形越发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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