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在吧。”唐拂衣道,“夫人让她明日一早亲自去城外查案子,现下应该是在休息。”
葛柒柒瞥了唐拂衣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问她:“你怕不?”
唐拂衣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葛柒柒是在问自己怕什么。
“怕的话你就和冷典狱在外头等着,我去看看。”她说着,也不等其他人应答,直接迈步走向刑房地方向。
唐拂衣这才明白她是在问自己怕不怕看审讯的场面,她连忙跟上,冷嘉良自然也不敢就这样放着他们二人独去,只能也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最后。
近了。
男人地惨叫越发清晰,血腥味也越发浓郁。
与黑狱的其他地方不同,燃烧地火把将狭小地空间照的亮堂堂地,石壁上映出那人被绑在架子上不断挣扎的影子,还未见真实景象,已觉惊悚。
过了最后一个转角 ,整个刑房一下子就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吊挂而下的铁索生了斑驳的锈迹,各式各样地刑具有些挂在墙上,有些则是随意地摆放在墙边断了条腿地旧桌上。陈年的血液残留在上边,深深浅浅竟也能看出岁月的层次。
几张长凳摆的歪歪扭扭,铁烙被烧的通红,搁在一边。十字行地木架子上,绑了一个血肉模糊地男人。
他浑身上下几乎都没有一块好的皮肉,脑袋和四肢都无力地垂下,若非是嘴巴里还是不是地发出一点轻哼,几乎要教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房内有三个人,一个拿着鞭子地狱卒,一个拿着纸笔随时准备记录地小内侍,还有一人,抱刀站在那内侍地身边,不是惊蛰是谁?
“你们怎么来了?”她惊讶道,目光却只落到了葛柒柒一人的身上。
“听说夫人让你亲自找个人来记录,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亲自来了。”葛柒柒有些得意的一笑,“毕竟铁打的人,根本不用休息,完全不会累。”
葛柒柒后面这几句话说的腔调唐拂衣听着总觉得有些怪异。
惊蛰则是苦笑着皱了眉,她几乎已经习惯了葛柒柒见到自己总要对自己过于认真的工作态度进行一番浅嘲。
“事涉公主,还是亲自看着放心些。”她回答。
葛柒柒轻哼一声,瞥了一眼那半死不活的人:“问出什么来没?”
惊蛰摇头:“没有。”
“叫这么难听,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她这么说着,走到那人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没等在场任何人反应,抬手直接扎进了那人的脑袋里。
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炸响在略有些拥挤的室内,男人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开始剧烈的挣扎,铁链“哐哐”作响,木制的架子也不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原本死气沉沉的刑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可没人真能享受这“热闹”。
瞪大到眼眶几乎都已经要裂开的眼睛,被死死绑住的四肢却依旧颤抖抽搐,皮肉间挤出细碎的肉末,鲜血浸润本就湿透了的麻绳,而后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
男人明显已经破损声带拼了命的挤出连续不断地“呜呜”声,没过一会人,所有人都听见了他含糊不清地那两个字:我说。
“我说。”
“也不是很硬嘛。”葛柒柒冷笑一声,抬手将那针一拔,那男人顷刻间便像是回到了水中的鱼一般,死而复生。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不到,对于受刑者来说无比漫长,而对其他在场的人来说亦称不上轻松。
饶是看惯了-->>
